二龙王的眼睛也明显亮了。
他没有立刻笑，可脸上的沉思已经散了不少。
“对啊。”
二龙王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
“还有那么多地方政府没有完成改制的厂子。”
“我刚才光想着央国企和私人企业了，这方面的视角还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看向王开疆。
“老王说得对。”
王开疆摆了摆手，笑道：“我也就是随口一提。”
柳枫心里直嘀咕。
您这可不是随口一提。
您这一提，等于是给这10万亿物资找到了一个能落脚的池子。
这事儿要是往下推，不光能把大毛那边的须求接住，还能顺手柄国内一大批老厂盘活。
有些地方政府这几年为了改制，头发估计都快薅秃了。
厂子不能死，工人得安置，财政又扛不住。
现在要是有长线订单砸进去，那就不是改制流血了，那是直接给氧气瓶。
王开疆显然还没说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又笑了。
“还不止如此呢。”
柳枫心里又提了一下。
还有？
这老爷子今天是准备直接往桌上拍王炸啊。
大龙王看着王开疆，脸上也带了点笑。
“老王，你继续说。”
王开疆点点头。
“大毛既然要如此之多的物资，那对于弹药的须求量也肯定不会小。”
他说到这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方面，咱们也可以大量提供不是嘛。”
柳枫听得愣了一下。
弹药？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大毛还缺这个？
那可是大毛啊。
冷战时候跟漂亮国对着干的老牌军工怪物。
坦克能摆满平原，炮弹能堆成山，导弹井多得让人睡不着觉。
就算现在毛熊解体后伤了元气，也不至于连弹药都要从龙国这边大规模买吧？
柳枫没压住，直接开口。
“大毛不是成天在全世界卖武器嘛？”
这话一出口，柳枫自己也觉得有点外行。
可不问不行。
他现在坐在这儿，不是为了装懂。
不懂的地方赶紧问清楚，后面才不会犯傻。
在这种桌上硬装，那才叫丢人。
结果他这句话刚落，在座的人，除了柳志国，全都笑了起来。
柳志国本来还挺紧张，见大家一笑，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可他笑完又偷偷看了柳枫一眼，那表情很明显。
小枫，你问得挺好，四叔其实也想问。
柳枫被笑得有点无奈。
妈的。
我就知道。
这里面肯定有门道。
但他也不尴尬。
外行就外行，反正他本来也不是军工出身。
他有钱，有胆子，有系统，有运气，但不能啥都懂。
啥都懂那不是主角，那是百科全书成精了。
张抗倭笑着摆了摆手。
“小柳，这个问题问得不丢人。”
柳枫赶紧坐直。
“张总司令，您给我讲讲。”
张抗倭靠近了点，语气不急。
“大毛对外卖武器，这事确实天天有。”
“但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柳枫眼神认真起来。
这就到了他需要补课的地方了。
生意能靠直觉，战略不行。
尤其远东这盘子，后面肯定会牵扯到军工、港口、铁路、能源、边境安全。
他要是不把这些东西听明白，光靠钱往里砸，迟早被现实教育。
张抗倭继续说道：
“他们外卖的武器，很多都是冷战期间囤积的落后武器。”
柳枫眯了眯眼。
这话一说，他就有点明白了。
冷战遗产。
库存货。
大毛卖的不是现在新造出来的源源不断的东西，而是当年毛熊底子太厚，留下来的老货太多。
这就跟四叔以前囤商铺似的。
手里有老本，卖起来当然显得豪横。
可老本再厚，也经不起一直卖。
尤其大毛这些年经济不行，军工体系也不象当年那么满血。
能卖，不代表能无限生产。
能翻修，不代表能长期撑高强度消耗。
王开疆笑着补了一句。
“这就跟有些老仓库，看着满满当当，真要扒拉开，里面一半是旧货，一半是等着修的旧货。”
柳枫点了点头。
柳志国在旁边忍不住问：
“那他们卖给别人的，不怕人家嫌弃啊？”
老刘头笑骂道：
“你小子年轻时候卖皮衣掉毛的时候，咋没怕人家嫌弃？”
柳志国脸一下垮了。
“刘大爷，咱这都进海子了，咋还提这事呢？”
屋里又笑了一阵。
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