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立刻闭嘴。
这才是今天的硬菜。
刚才那些什么多娶媳妇儿、远东特殊制度,听起来炸裂,但说到底都是未来治理细节。
真正决定东北接下来几年走向的,还是龙王阁的人事安排。
他砸下去的钱太多了。
新乐、大辽、冰城、边境口岸,再加之远东特区这块超级拼图,任何一个关键位置出问题,都可能拖慢节奏。
钱没了他还能刷。
时间被眈误,那才恶心。
2005年这个窗口太关键了,全球产业链还没彻底固化,漂亮国还在高处装老大,龙国还在憋着劲追。
这个时候东北要是能抢先完成产业翻身,后面很多棋就活了。
王澜说完,王庆伟没立刻回答。
钟江夹着烟,烟灰快落下来才轻轻弹了一下。
钱明河垂着眼,象是在心里算各省盘子。
刘玉明倒是开口了。
“这个咱们不用担心。”
他声音不大,却很稳。
“龙王阁总控全局,所谓的派系之争,不过是小我而已。”
柳枫抬头看了刘玉明一眼。
这位老纪委平时说话硬邦邦的,今天这话倒是让他心里松了点。
派系这东西,他以前看小说电视剧,总觉得就是你死我活。
可真正接触到这些站在高处的人才知道,龙国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谁家山头大,而是关键时候必须有人压得住所有小算盘。
平时吵,平时斗,平时互相别苗头,那都正常。
真到国家利益面前,谁还拎不清,那就不是派系斗争了,那叫找死。
刘玉明继续说道:
“平时打打闹闹,是为了不让个人意志大过国家意志。”
“真正涉及到龙国利益的时刻,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问题,全部都往后退让。”
钟湖缓缓点头。
“这话我认。”
王庆伟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了半圈。
柳枫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搓打火机。
他心里也在盘。
龙王阁到底会怎么安排?
远东特区的盘子太大,不是普通省份调个干部过去就能镇住的。
那边有大毛遗留下来的官僚体系,有复杂民族结构,有资源寡头,有边境军警,还有他柳枫自己的海外安保力量和雇佣军集团。
一般干部去了,别说干事,能不能摸清门往哪开都是问题。
更麻烦的是,那边很多事不能按内地节奏来。
太软,压不住。
太硬,容易炸。
太贪,柳枫第1个不干。
太清高,也干不了活。
难。
真难。
刘玉明看向王澜,又看了看钟江。
“我个人觉得,很大的可能还是会让你和老钟大哥去搭班子。”
王澜手指顿了一下。
钟江夹烟的动作也停住了。
柳枫眉毛一挑。
来了。
这和他心里猜得差不多。
王澜懂新乐,懂东北基层,也懂枫行集团这套投资体系怎么落地。
钟江年纪大,资历够,对边境和大毛情况熟,压得住场子。
这2个人搭班子,至少不会跟他柳枫出现那种沟通成本爆炸的破事。
要是换个完全不熟的干部过来,天天跟他讲程序、讲规矩、讲先研究研究,他估计能当场裂开。
刘玉明没有卖关子,话越说越明。
“远东特区这个盘子太特殊,又大又复杂,里面还涉及到小枫的海外雇佣军集团。”
他看着柳枫,目光很平。
“一般人去了,调动不了不说,还容易造成矛盾。”
“小枫如此大的付出,龙国也好,龙王阁也罢,那都不会让问题和矛盾出现在这个时期。”
柳枫咧了咧嘴,没说话。
刘叔这话听着是在替他考虑,实际上也在点他。
你的付出国家看见了,你的特殊力量国家也看见了。
不会让人乱摘桃子,也不会让人乱插手,但你小子也别以为那些海外力量能永远藏在灰雾里。
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
不说破,事能办。
说破了,反倒麻烦。
王庆伟看着刘玉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
钱明河也点了点头。
“这个判断靠谱。”
“远东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地方,过去之后还得马上能干活,不能再花2年磨合。”
钟河撇了撇嘴。
“2年?那边要是磨合2年,黄花菜都冻成冰坨子了。”
柳枫差点笑出声。
还得是钟二大爷,正经话到他嘴里都带大碴子味。
不过话糙理不糙。
远东没有2年给他们磨。
钱已经砸下去了,基建队伍已经动了,资源项目也在谈。
这个时候最怕的不是困难,而是上面换个不懂行的人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