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光宫待了几月。
很快,秋收结束,农忙结束。
天气不再炎热,变得凉爽起来,始皇帝也移驾离开,还于咸阳章台。
在之后,便是准备冬狩事宜。
天下既平,天子大恺,春搜秋狝,诸侯振旅,冬狩治兵,以不忘战也。
始皇帝返回咸阳后。
在第二天的朝会上,便宣布整练军队,以为冬狩之事所准备。
冬狩,文武百官都要参与。
虽然,只有善射者方可参加冬狩,不能射者,也可以在旁观礼。
如此,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武成侯王翦,
自天下凝一以来,
便是闲居在家,多有告假不朝。
可今日冬狩,却是穿戴好甲胄,再次踏上了战车,负责操练军队。
文武大臣,各自站成了两列。
一声响亮长唳,
咸阳所有之人皆是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漆黑巨鸟,在上空飞著。
下一刻,传来阵阵马蹄践踏声。
一辆六匹马拉着的青铜战车,在大秦军卒的簇拥下,从咸阳城中驶出。
这次始皇帝乘坐战车,没有车顶。
他扶著剑,帝冠上落下的珠坠簌簌,在他的眼前摇晃着,错落着。
他就这么站在战车之中,
没有多余的眼神,但好似睥睨一切。
他今日所穿戴的黑金玄鸟冕袍,上面绣著一只翱翔的玄鸟,
但细看之下,便是就能够看出,
那上面玄鸟的翎羽,就好像是真的长出来的一般,密密麻麻,间以罗列于上。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他衣袍之上绣著的那一只玄鸟,
其翎羽不是绣出来的,正是用玄夜所换下来的翎羽所镶嵌于上。
远远看去,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很快,赵高驾驶著战车,将其停在了咸阳城外,停在了文武百官之前。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车驾停下,站在车驾两侧的大臣,一起微微低下身子,向始皇帝行礼。
始皇帝站在车上,抬起了手。
“免礼。”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呼啸声,城外的沙土被扬起,玄夜缓缓落下。
见此一幕,文武大臣面露惊愕。
刚才在天上还未发觉,许久未见,天命玄鸟怎么变得如此之大。
但他们也不敢问。
低着头,将满心疑惑压在心里。
没多久,王翦的战车停了下来,停在始皇帝十步之外,下了车。
他走上前来,
双手抱拳:“拜见陛下,请恕我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无碍。”始皇帝挥了挥手,
王翦点了下头,然后说道:“我大秦锐士已集结完毕,请陛下检阅。”
始皇帝站在车上,没有多说什么。
许久后,
只有一个冷冷的字传下:“允。”
“唯。”王翦领命退下,然后重新登上了战车,看着远处集结的军队。
一面面黑色旌旗随风飘扬。
在那旌旗之下,是无数排列整齐,手中执掌戈矛的黑甲士卒。
战车辚辚,旌旗猎猎。
“列阵,受阅!”
很快,王翦喊出这句话,便有传令官下去将指令传达下去。
“哗啦!”
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传来,
各军将领收到王翦指令,很快,便是安排各军按兵种列阵。
战车部队居前,步兵方阵紧随。
骑兵部队侧翼护卫,弩兵方阵殿后。
方阵严整,士卒高呼著,有条不紊的按照方阵走到各自的站位上。
“列阵完毕,请陛下校阅!”
再次走到始皇帝车前,王翦抱拳道。
这次,始皇帝点了下头,赵高赶忙驾驶著战车,巡视各军。
王翦紧紧的跟随在始皇帝身后。
始皇帝扶剑,站在战车之上,四下看去全是黑压压的大秦士卒。
车驾所到之处,大片黑甲士卒,如潮水般整齐划一的执各半跪在地。
戈矛如林,闪烁著冰冷寒光。
而后便是各军将领,手持符节,向始皇帝禀报兵力,军备情况。
始皇帝予以褒奖,赐酒食,赏金帛。
这场大阅巡视,持续了两个小时,许久之后,始皇帝才乘坐战车离开。
玄夜在远处,看着这场巡视大阅。
有秦锐士如此,
大秦为何又会二世而亡呢?
始皇帝让天下一统,然后统一文字,统一车轨,统一度量衡。
想要在最短时间,
让天下从文化和制度上达成统一。
但效果见微,恐要如老子所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得慢火细烹才成。
始皇帝,他太急了。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
想要一个人,完成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几代人才能完成的事。
关中秦人,会无条件相信始皇帝外。
其余六国遗民,对始皇帝的观感,却是畏惧之余夹杂着怨意。
他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