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神色恍惚了一下,
始皇帝好象是回忆起了什么,垂下眼睛看向榻下的玄夜:“你还未放弃?”
“陛下。”
玄夜笑着看向始皇帝,
说道:“我以前不知道我在你身边学到了什么,但现在,我却是知道了。”
“恩?”始皇帝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是将目光落在玄夜身上:“什么?”
“骄固!”
玄夜平静地说道,
侧头看向床榻边晃动的烛火。
象是被火光晃的花了眼睛,他垂下了目光,洒然一笑:“这,便是我固执所在。”
没有回答,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
看着手中的盒子,眼中有些迷朦,不知道该不该让始皇帝服下。
先前试药还活着那人,
他让太医看过了,太医说是不知何故昏迷未醒,但却是还活着。
不仅如此,脉象比任何人还要强劲。
但为何迟迟不醒来,却是未知。
隐患未知,若是让始皇帝服下这药,那他如那人一般,该怎么办?
呼出了一口气,垂下眼睛。
罢了,莫不过昏迷未醒,只要始皇帝还活着,那就还有办法。
“陛下,此为长生药。”
说着,玄夜便抬手打开了玉盒,
三颗圆润,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泛着微微光泽的药丸,便躺在里面。
始皇帝垂下了眼睛,看着。
床榻边的烛火晃动,将他的面容映出些血色,不再那般苍白。
只是目光有一些离散:“这”
只是刚发出声音,便是咳嗽了起来,车驾中只剩下剧烈的咳嗽声。
始皇帝将手握拳,贴在嘴唇前。
待那声音消去,始皇帝放下了手,只是手上沾染着斑驳血迹。
“陛下。”
看着始皇帝的模样,玄夜抬起了手,将手中的玉盒呈到他面前。
“请服药!”
只要服下,便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可这时,始皇帝靠在床榻上,笑着侧过了头,说道:“这药,有问题吧。”
玄夜一怔。
没有回答,始皇帝却笑着继续说:“朕是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抬起了头来,看着床榻上那人。
“咳咳。”他看着玄夜:“不若告诉朕,这药有什么问题如何?”
沉默了半晌,玄夜点了点头:“好。”
垂沉地低下眼睛,他轻声说道:“服下此药后,陛下会陷入昏迷。”
“这般。”
始皇帝笑着回过了头,眼前,好似落叶凋零。
始皇帝的眼前轻晃,
笑了下:“如是过去,你与朕在那梧桐树下,是朕,最为难忘”
“朕一直记得,你最喜欢待在那梧桐树上,总是站在那发呆。”
始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轻。
到最后,眼睛轻轻合上,就好象真的回到了过去一般,淡笑着。
“陛下!”
玄夜站起身来,看着始皇帝。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玉盒里取出一颗药丸,强行喂始皇帝服下。
恍惚之中。
始皇帝好似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看见一个人,那人的眼睛没有看他,只是落在四下,象是自言自语。
低下了身来,在他面前轻声说道。
“会好的,很快就好了。”
整个人再无力气,那双眼皮垂下,下一刻便被一片昏暗,彻底淹没。
走出车驾。
李斯与赵高却还在外等着。
看见玄夜出来,他们连忙迎了过去,李斯还未张口,赵高便忍不住问了。
“郎中令,陛下如何了?”
站在车驾下,
他抬起了眼睛,先是看了他们一眼,又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巨大车辇。
沉默许久,点了下头:“陛下安好。”
场面有一些安静。
李斯的眉头跳了一下,好象有一些不信和担忧,陛下当真安好?
毕竟,他们出来的时候,陛下看起来似乎就不太好的样子。
玄夜也没有给他们解释什么。
只是抬起了眼睛,看向了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将他们团团保护在内的大军。
呼出了一口气。
他说道:“明日出发,返程回咸阳。”
始皇帝服下长生药后陷入昏迷,东巡是不能的了,只有返回咸阳再做打算。
“这。”
这时候,李斯也回过味来。
看向玄夜,他问道:“陛下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郎中令,你假传诏命?”
听到李斯的声音,赵高反应了过来,
但他没有说什么,神色慌乱的,便就是向着始皇帝御驾中跑去。
李斯也不再多说,挥袖走去。
看着他们,玄夜站在那,摇着头,随后走进去,只见赵高正在跟寺人说什么。
点了下头,寺人便向外跑去。
没多久,传来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