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经过两月跋涉,始皇帝御驾已是经由函谷关,回到了关中,回到了咸阳。
朝中上下一片议论。
他们与始皇帝谋事多年,自当知道始皇帝所下的决定,无人能更改。
那又为何,
不走先前便定下的东巡路线。
去东南会稽祭祀禹神,刻石留念,却转而北上,经由函谷关返程呢?
莫不是
始皇帝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言论四下传播,有人说始皇帝已崩,适才返回咸阳。
一时间,咸阳城中没有了安宁。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
暗中拜访此次随驾出行的左相李斯。
似是想要从他那里摸清些什么消息,以及他们最想要知道的。
始皇帝究竟,是生是死!
但让人疑惑的是,李斯回来后到如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一切如常。
所有上门拜访之人,一律闭门不见。
无奈之下,他们便转头,去拜访随驾出行的中车府令赵高。
可奇怪的是,
面对这些人拜访,赵高也一律不见。
最后,还是从蒙疑那里得知,始皇帝未死,可是却陷入昏迷,于死无异。
一时间,整个咸阳城风声鹤唳,始皇帝迟迟未醒,朝中大事不知该以何人处理。
虽说先前,是以太子扶苏监国。
可是自从始皇帝派人以不孝赐杖,扶苏便一直在府中休养,以冯去疾代行监国。
可是如今,始皇帝御驾回来。
那冯去疾也不能代行监国了,那这朝中大事,到底该让何人来处理呢?
始皇帝迟迟不醒
思来想去,朝中的呼声甚众,
隐隐有请太子扶苏,行使储君之权,监国理政的声音传出。
寝宫中。
天气渐冷,玄夜身上披着宽大黑袍。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始皇帝,目视许久。
那双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转身离去。
始皇帝昏迷,但只要他在,他就不会让始皇帝的大秦,受此离乱。
不过是一些群臣押宝太子而已。
始皇帝昏迷未醒,
在他们看来,便是生死未知。
这天下怀异之徒,不知凡几,若是让扶苏掌权,以他的性子,能保得住大秦?
现下咸阳暗流涌动。
如此,玄夜便请来左丞相李斯,以及中车府令赵高,一同相商大事。
李斯身为左丞相,深得始皇帝信任,权势之大,朝堂之中无人可以与之比肩。
赵高身为中车府令,亦是如此。
虽在朝堂中没有话语权,但靠着始皇帝的信任,在这宫中四下,根深蒂固。
他知道这两人的脾性。
在原来的历史中,虽然这两人伪造始皇帝的遗诏,使胡亥即位。
但他们二人,却是忠于始皇帝一人。
李斯自然不用多说,身为法家,与扶苏便是路线之争,岂能兼容?
赵高,则是依附于始皇帝的狗。
只要始皇帝还活着,他就没有异心。
与他们二人为伍,玄夜也是深思熟虑后才下的决定,他如今,停不下来了。
微寒的宫殿中。
尽管四下燃烧着火盆,但还是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在这四下蔓延。
玄夜坐在一张桌案后。
在他的前面,坐着的是李斯与赵高。
玄夜与李斯正在对弈。
一旁,赵高摸着下巴,眯起眼睛看着棋盘之上的黑白二子。
李斯指尖夹着棋子,想了下。
“咳,郎中令这棋艺,真是真是十分的潇洒不羁。”
“呵。”玄夜轻笑一声,说道:“我就当丞相这是在夸我了?”
李斯沉默了。
你什么棋艺你自己不清楚么?
若不是不好翻脸,他都想把这棋盘给掀翻了,这下的什么玩意?
呼出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棋子放了下来。
“所以,郎中令此番叫我们来,该不是只为了下棋吧?”
“呵,自然不是。”
玄夜拿着一枚棋子,在手指尖放着,但就是不落,抬起眼睛看向李斯。
“如今,群臣都属意让太子理政。”
“丞相以为,此举如何?”说着,随意的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李斯的眉头又挑了几下。
但他生生忍住了,合上了眼睛。
平静的说道:“陛下昏迷,太子理政名正言顺,我没觉得如何。”
“是么?”
玄夜笑了,又转头看向赵高:“那中车府令以为的呢?”
听到这话,赵高沉默了下。
但很快,他便说道:“太子不孝,致使陛下病情加重,如何能理政?”
“以我之见,当让大臣辅政才是。”
点了下头,玄夜没有说话了,这让李斯和赵高的心中疑意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