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匣从陈胜手中掉落,掉在了地上,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木匣中滚出,滚到了那个士卒的身前。
“妈啊!”
那士卒吓得叫了一声,直往后退。
但陈胜却是不甚在意,他面沉如水,拿起了刚才放在桌案上的竹简。
将竹简在手中摊开,看了过去。
眼睛在竹简中的文本上看过,直至看到了最后,沉默了一下,将竹简摔下。
这是田臧从荥阳送来的奏报。
奏报中称吴广,
骄蹇不恤士卒,刚愎拒谏,贻误义军军机,从而引发了军哗,至死!
合上眼睛,陈胜面沉如水,
田臧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么?
但他也知道,如今吴广身死,田臧已趁此机会手握荥阳前线重兵,不可妄动。
何况,武臣叛他而去,自立为王。
现在,万不能逼反田臧,且还需要借田臧之手抵御秦军,攻克荥阳。
如此,陈胜压下了心中波澜。
低下眼睛,看向那士卒,那士卒刚刚被吓了一跳,直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呼出了一口气,
陈胜合上了眼睛,沉声道:“传命。”
“啊,是。”那士卒听见陈胜的声音,回过神来,然后连忙低头应声。
“将军田臧,诛乱以安军心。”
“今赐令尹印绶,擢升其为上将,命其统领荥阳大军,抵御秦军!”
他不仅要追认田臧的行为是诛乱,
反而要对他尊荣备至,封为令尹,升为上将,要让他荣登人臣爵?之极!
等到士卒告命退下。
看着四下,陈胜将吴广的头装回木匣。
看着木匣里的头颅,“想不到,自那日一别后,你我竟成了永别。”
陈胜的声音有些颤斗。
他轻轻地说着,双手垂沉的放下,握得指节发白,闭着眼站在那里。
他明白他做的事对不起惨死的吴广。
但是他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武臣在赵地自立为王,田臧又兵变,恐也有拥兵自重之意。
他能号令的,
如今就只有周巿,以及宋留,周文。
呼出了一口气,陈胜将这木匣的盖子拿了过来,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盖上。
这里,只馀下了一声叹息
一个青年将领坐在马上,抬起了手,对着身后的令兵猛的向下一挥。
“备战!”
令兵点了下头,挥动手中的旗帜。
随后,那大军之中,战鼓锤起,发出阵阵的闷响,让人的心中欲血沸腾。
随着擂鼓声响起,
阵阵脚步声传来,军阵排列开来,举盾于身前,长戈倾出。
在那大军阵前,韩信坐在马背上,
“弓箭手准备!”
看着远处冲来的乱军,他抬起了手,就这么等待许久,然后向下一挥。
“放箭!”
这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簇飞起,屏蔽了天日,随后呼啸着落下。
没多久,一份份捷报传到咸阳。
韩信率军平乱,不料却在敖仓遇到久攻荥阳的乱军,最后大破敌军,田臧自刎。
又去荥阳,将还留在那的乱军歼灭。
在去陈县的路上,又遇到了前来驰援的周文,又将其全部歼灭。
此刻,正率大军前往陈县平乱。
这一份份捷报,极大的打击了天下间的起义之声,疯狂的举事浪潮,随之一寂。
夜间,
夜中风凉。
从身上拂过,带着沉冷的凉意。
玄夜一个人,背着手站在宫中,看着这茫茫深夜,当是无有睡意。
他该是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该是何时?
大概是从陛下陷入沉睡之后吧,没有想到,他会沉睡的这么久,已有数月了。
可如今,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呼。”呼出了一口气,合上了眼睛,随后看着四下,他的身影愈发落寞。
站在深沉冷寂的宫中。
他拿起了腰间常挂着的玉佩,用手指摩挲着,低下眼睛,细细的翻看着。
叹了一口气,四处走着。
不知何时,却是独自一个人走到了始皇帝以前给他安排居住的宫中。
他挥退了依旧值守在这的玄鸟卫。
一个人,站在院中的那一棵梧桐树之下。
抬起了头,他看着那树,
随着微风拂过,树影晃动,眼睛微眯了起来。
垂下了头,坐到了那张桌案后。
他自嘲一笑,
“虽然所有人都不敢在我跟前说,但我却是知道,他们私下是怎么议论的。”
“议论陛下不会醒来,议论我当权。”
“他们以为,始皇陛下不会醒来,而我却趁陛下昏迷,劫持太子,以行国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从来都不想当权,我只是想等陛下醒来后,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