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刘季带着部众再次来到了这里。
看着远处沛县那紧闭的城门,他抬起了一只手,身后的部众排列开来。
“放箭!”
一声令下,刘季将抬起的手挥下。
无数箭簇上绑着布条的箭矢飞起,屏蔽了天空,向着城中射去,呼啸着落下。
沛县县令站在城头之上。
看着那射来的箭矢,慌了下神,连忙低下身子躲在那城墙之后。
可奇怪的是,四下并无箭矢落下。
试探的抬起了头,才发现,那箭矢并没有射向他们,而是射向了城中。
轻篾的笑了下,
“果然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县令笑着摇了下头,但就在这时,却有一个县兵拿着一支箭矢,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将箭矢递了过去。
“县令,箭矢上绑着布条,不知道是什么,还请县令定夺。”
抬手将箭矢拿了过来,
然后一手握住布条,一手握住箭矢,轻轻一用力,便将布条从箭簇上取下。
反手一丢,便是就将箭矢丢在地上。
然后低下眼睛,用手将卷起来的布条细细摊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晓谕父老:天下苦秦久矣,今父老为沛令守,但天下举事四起,恐屠沛!”
“今父老共诛沛令,择子弟可立者立之,以应举事,则可保全家室。”
“不然,老少皆屠,无为也!”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县令目中通红的睁着,双手颤斗,而后怒视着城下。
随后转过身去,
看着四下的县兵,便是下了个命令。
“去,去将射向城中的箭矢收起,胆敢有藏其不交者,以谋逆论处!”
“是。”
县兵尤豫了下,但最终还是从命,执戈走下了城头,向着那城中走去。
此时,城中已是一阵纷乱。
自当箭矢射进城中,
便有人发现了箭矢上绑着的布条,而后便是将其取下,拿给识字的人看。
识字的人看过后,当着所有人读起。
而当他们听完布条上写着的内容后,四下的人脸上尽是惊慌,不知所措。
恰逢此时,有县兵来收缴箭矢布条。
顿时便有一个屠夫站了出来,
看着四下的人,振臂高声道:“此上所说无误,若是义军攻城,定屠沛县子弟。”
“何不杀沛令举事,保全家室耶?”
随后,似是有人被说动了,脸上的惊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看向前来的县兵。
将前来收缴箭矢布条的县兵拿下。
而后一群人,成群结队的向着沛县县令的地方走去,目中凶狠。
听着城中传来的喊杀声。
城外,萧何将刘季给拉到了一旁。
抬起眼睛看着他:“刘季,你与布条上所书,我大都知晓了!”
“兵不厌诈啊。”
刘季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笑着说道:“不论什么计策,只要好使不就行了。”
但萧何却是摇头:“话虽如此,但义军攻不攻占沛县也还两说。”
“你就不怕,为人所知你在骗他们?”
“呵。”刘季满不在乎的笑了下:“我何时说过,义军会攻占沛县?”
萧何看着刘季,怔了下。
“我只是让他们知晓,这天下举事四起,义军恐会屠沛。”
他笑着说:“至于义军攻占沛县,这只不过是他们的臆想,何来欺骗?”
看着满脸认真的刘季,萧何乐了。
刘季此人,虽有识人用人之明,又不拘一格,但平常时不过就是一个市井无赖。
没过多久,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内父老带着一大帮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来到刘季跟前,躬身说道。
“沛令已诛,特开门迎诸位进城。”
笑了下,刘季转头看着身后的部众,举起了手挥了挥:“兄弟们,进城!”
“走。”
“走走走,进城!”
一阵欢呼,刘季带着身后数百部众,便是就走进了城中,来到了县廷。
四下找了个位置休息。
随后,跟他们一起来此的父老中,却有一个人来到了刘季身前说道。
“刘季,你也是我沛县人。”
“经过商议,我们都一致决定,迎立你为沛令,以应举事!”
“不可。”
抬起眼睛,刘季看着四下推辞道。
“天下四乱,诸候并起,择首事关重大,今置将不善,恐一败涂地。”
“吾非敢自谦,奈何能薄,不能完父兄子弟,愿推择可者,另选贤能。”
说着,他还看向一旁的萧何与曹参。
抬手指了下他们:“此二人在沛县为吏多年,其才能可见,立为沛令,可矣。”
但听见此话,萧何和曹参的脸色却是一下就白了,极力摆手推让。
他们二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