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陈简青话语低沉,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呢喃了一遍。
小商拿不准少将军的意思,只能随着陈简青的声音试探着点头。
“好。”陈简青笑,换了个姿势,双腿张开豪迈地坐下,“那我这亲爱的妹妹叫什么名字。我这做兄长的突然有了妹妹,总得给她备份大礼吧。”
小商低头:“……小姐的名讳老将军没说。”
陈简青挑眉:“哦?”
持久的沉默中。
小商忐忑不安,又听见陈简青道:“老头子已经要这样防着我了吗。”
小商使劲摇头,嘴里道:“怎么会啊,不会的。”
“我陈简青就算再笨,也该知道这亲亲妹妹和我不是同一条路的。我欲攻打皇城,而她显然站在我的对立面。”陈简青叹气,手扶额面色作遗憾状,“不过大礼还是要送的。小商,你退下罢。”
小商惊慌:“少将军,您不需要奴做其他事了吗?”
陈简青似是才反应过来,抬手留下小商:“去为我与蔺渊传信。要是信中内容泄露,我不需要任何解释,只会认为是你这个狗奴泄漏的!”
他的声音画风陡转,极度凶狠的,让小商不得不立马跪下,口中连道:“我是将军的人,我对将军忠心耿耿!”
陈简青不知在想什么,眉眼笼罩在阴影中,他抬起手挥退小商。
最终,小商整装,他费力骑上高大的骏马,背上行囊与行囊里的信,扬鞭赶往了都城。至皇城后,小商面色冷静地从怀中掏出信物,出示令牌。守城的官兵一见是陈老将军派出的人回来了,便立即开关放了行。
此刻原蔺渊的府邸,张时瑜刚坐上轿子出府邸。周棠棠这些时日常待在牢房不走,就连他这个哥哥劝都无果。
是以张时瑜在狱卒的带领下踏入牢房时,面色已经极其不满。他张时瑜的妹妹怎么能吃这种苦,竟为了个男的甘愿留在这满是臭气与脏污的囚牢。恍惚间让他想起曾经的妹妹,那时候的妹妹是最骄傲的小公主,似乎还没有变成这样。
昏暗的环境中,偶尔听见老鼠的鸣叫声。周棠棠正蹲下,神色谄媚地替林彦拿手帕沾水擦洗面颊。
听见外面的动静后她转头,刚想骂狱卒侍候不周,却见到原来是张时瑜到来。她先是看了眼靠在墙壁上闭眼休息的林彦,便毫不犹豫起身,立马扑向了张时瑜。
周棠棠笑得灿烂:“哥哥你来看我啦。”
她扑在他怀中亲昵撒娇。
张时瑜是何种人他那些下属何人不知,要是一个带着牢房臭气的人敢往他身上扑,他不介意下一刻就让那人直接消失。
可这是他的亲妹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啊。张时瑜默了一秒,到底是温柔地笑着,将周棠棠搂在怀里。
这是他发誓要对她好的妹妹,为此他可以为她打破所有原则。但他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妹妹竟如此卑微的替一个男子服务,周棠棠所做,就如同他眼中那些最底层的人一样。
“为什么?”张时瑜柔声问,“难道在棠棠眼中,他要比哥哥还重要吗?”
周棠棠微愣,心想当然啊,林彦壳子里的灵魂可是第一财团的家主大人。张时瑜就算再厉害,也都比不上啊。
可面上周棠棠却拉着张时瑜的手臂摇晃,继续撒娇:“当然是棠棠的哥哥最重要啦。”
张时瑜被哄得轻笑。再理智的人,面对他如视珍宝的人也会逐渐放松理智,冲昏头脑。
角落里的阿茜趁周棠棠不在,立马夺了她的位置,接替她替林彦服务。
阿茜和周棠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上次周棠棠擦药的行为让家主有了反应,那她们就再接再厉。
周棠棠与张时瑜亲昵不到多久,便立马撇下他跑回林彦的身边。中途林彦呢喃一句要水,周棠棠一道眼神剜向阿茜,立即小心地将装着水的碗递到林彦嘴边,与阿茜一同伺候他喝下。
张时瑜看着这一幕,他沉默着,他只是有些不明白,在他不在这些的日子里,妹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皱眉思索间,忽然狱卒来报,告诉张时瑜说是有人来找。
小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走进牢房,穿过层层一个个关押着犯人的木栏杆,见到了张时瑜。
小商直接跪下,道:“蔺大人,我家将军有事相求。”
张时瑜挑眉。他只是一个来找妹妹的人,对于这个世界里的破烂事,他本身没什么兴趣管。
小商见张时瑜迟迟不说话,也不接信,索性直接拆开信封读了起来。少将军吩咐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蔺渊听见信中的内容。少将军说了,眼前的蔺丞相与他是一路人,只要蔺渊听见,就一定会答应与他同谋。
字在只有微微烛火的黑暗中如此模糊,但小商还是凑近认真读了起来。
狭窄的小牢房里只有小商的说话声,格外注目,令听见信中内容的周棠棠不由看了过来。
可张时瑜迟迟不说话,而周棠棠却罕见地兴奋站了起来。
“哥哥。”她激动道,“答应他。”
“你知道的,沈让希和栖芍欺负过家。”周棠棠差点把家主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