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柯拿双手往自己滚烫的脸蛋上扇风,最终只是一脸‘我不理你’的表情,用肩膀挤开姜新东,打着手机电筒准备出资料室。
姜新东却拉住她说:“你再等等,脸红得象充血一样。”
陈云柯反问:“那怎么办?你脸皮厚,脸不红气不喘,是准备自己先走,让我一个在这里吗?我可是怕黑的。”
姜新东脱下外套垫在角落让陈云柯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我陪着你呢。”
陈云柯在黑暗中无声微笑,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这回都检查彻底了,不会再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哦,那就好。”陈云柯不敢和老爸对视,假装很忙的样子继续下楼。
陈山川也没避开旁边的同事,朝着二楼领了配枪子弹的姜新东和女儿说:
“柯柯啊,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晚饭就在食堂解决了,到家估摸着得九点,你和新东好不容易放回假,去看看电影,整点年轻人的生活去。”
“知道了。”陈云柯低低的应了一声,头也不敢回。
办公室和楼道里的治安员听到这里,就开始发出拖长的笑声起哄。
陈云柯满头黑线,心说老爸也真是的,当这么多人说这种话,不等于钦定女婿嘛,她也不管姜新东有没有跟来,自己一溜小跑往大厅外的停车场去了。
市局的设计之初,地势比周围都要高五米,起到一个威严警示的作用,这意味着从大厅出口到正式的停车场地面,光楼梯台阶就有二十多级。
陈云柯心慌意乱跑得快,加之左小腿本就被白曙割伤过,一下子吃痛,受力全在右脚上,导致右脚猝不及防踏空了一级台阶,直接崴到了脚踝。
幸亏二十多级楼梯台阶分成了两部分,中间还留了一个小平台,陈云柯是摔在这小平台上,而不是地面,不然这么高落差滚下去,估计就得住院。
姜新东倒是跟在后面,可也防不住这么突然的扭脚意外,几个箭步蹿下楼梯,扶起陈云柯道:
“没大碍吧?”
陈云柯强忍痛楚:“没事。”
姜新东直接弯腰挑起她膝盖窝,打横抱起送进车里:“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好。”陈云柯没有逞强。
车子开到一半,姜新东忽然开腔:“你觉得你扭伤是巧合,还是我的命格作崇?”
“有这么邪门吗?”陈云柯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姜新东斟酌了着措辞,缓缓道:
“这世上真正对我好的人没几个,陈云柯你是其中之一,所以咱们不能再试了,保持现状吧。”
“你之前说让我给你时间,那是多久?”陈云柯的语气有些软了下来。
姜新东想了想:“三年。”
陈云柯郑重点头:
“如果我只有一个人,那我会不顾一切。
但是我还有爸爸,我不想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年后我三十岁不到,不算晚,可以,我等你,我给你放宽到六年时间逆天改命,够仗义,够兄弟了吧?”
姜新东情不自禁握住了陈云柯的左手:“谢谢你,好兄弟。”
“滚蛋啦你。”陈云柯自己都气笑了,跟着一脸憧憬“六年后你要还是不行,我就嫁给别人,我要生一对儿女,男孩可以教他怎么追女孩,女孩可以和她一起逛街买衣服……”
姜新东的笑容慢慢淡去,在目前这个世道下,他对未来其实没有十分把握,不敢承诺太多。
陈云柯忽然话锋一转:“说了半天,你在资料室的计算机上究竟查了什么?差点被你蒙混过去了。”
姜新东哭笑不得,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当下只能半真半假地说:“我查了白曙的籍贯过往信息,以及他名下银行卡和手机消费记录,我还查了人形风筝的大致方位。”
陈云柯奇道:“恩?你怎么能确定人形风筝的方位?”
姜新东解释说:
“就象杀人犯一样,会有一定概率在自己生活和熟悉的地方作案抛尸。
所以我把十二起割头案的案发地点连了下线,正好框住人迹罕至的北山,那边距离我和陈叔第一次碰见白曙和人形风筝的地点,大概只有十公里路程。”
陈云柯正色道:“等我脚好了就陪你去找,用放风筝的方法把它引下来,这个秘密只有我俩,噢不,那个白曙也知道。”
姜新东张了张嘴想劝阻,却听陈云柯道:
“别劝我,我是喜欢你,但你不能以此为理由限制我的选择,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
姜新东心知自己没办法左右陈云柯的想法和行动,只能默然点头。
事实上,姜新东找人形风筝并不是想‘抓捕’,而是希望能进行控制,比如让风筝带着自己起飞,或者按照自己的意愿,让它长期滞空作为护卫,时不时还能搜索白曙的下落。
陈云柯要是在场,有利有弊,弊端在于行事不太方便,还得解释;好处就是一旦控制人形风筝失败,起码有个人收尸……
陈云柯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笑着轻轻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