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柯和爷爷闻言不解,都看向姜新东静待解释。
姜新东想了一想,这才说道:
“已知蔡大的儿子蔡保强以赌业为生,按我爷爷的说法,近期或有巨额亏损。
我如果没记错,蔡大的挛生弟弟蔡二,曾在五个月前中过‘满堂彩’彩票,扣完税款,听说还有一百七十万现金入帐。
而吃吃竟然愿意把棒棒糖让给蔡二,就算是已经吃过的,对于小孩心性的她而言,也是很难得了。
问题在于,蔡二向来迷信,不喜欢吃吃。
蔡大相较而言更有同理心,对吃吃更友善。
吃吃没理由会把糖让给蔡二啊,除非我们在小超市门口碰见的人,就是蔡大!”
陈云柯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姜新东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蔡保强败光了家底,于是把主意打到叔叔蔡二身上。
然后蔡保强伙同自己父亲蔡大,将蔡二杀死,跟着让蔡大冒充蔡二,而蔡二的尸体却装作是蔡大,停在了灵堂上?
我去,到底是他们的胆子大,还是我们脑洞开太大……”
说到最后,陈云柯都有些瞠目结舌。
姜新东说:“往简单了看,这其实就是谋财害命的戏码。”
虽然年近九十,但爷爷还是很轻松地跟上了思路:
“有两个问题:
一、我熟悉蔡二的五官,他没有横死之相,我也相信自己的本事,百分百不会有错;
二、蔡大与蔡二是挛生兄弟,确实很难分辨,但蔡大不一定知道蔡二的银行密码。”
陈云柯紧跟着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我也有三个问题:
一、蔡二的子女应该可以从生活习惯,以及与父亲的共同记忆上发现端倪,蔡大很容易露馅吧?
二、只要治安方与法医介入,是疾病还是谋杀,死因很容易查出来。
三、挛生兄弟分为异卵双胞胎和同卵双胞胎。
前者的话,两兄弟基因根本不一样,只要检测蔡保强和死者的基因就能知道。。”
姜新东不假思索:
“爷爷的第一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第二个简单,只要推说年龄大了忘记密码,蔡大完全可以冒充蔡二改密码汇款。
至于陈云柯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直接排除掉。
你不是村里人,不知道蔡二早年丧妻无子,唯一的直系亲人就是大哥蔡大和侄子。”
陈云柯若有所思。
姜新东继续道:
“所以按照我们的猜想,民不举官不纠,蔡大完全可以冒充弟弟活下去。
至于后面两个刑侦技术层面的问题,等确认发生两个情况中的任一个,再让本地治安所介入,跟着上报市局协查好了。”
“什么两个情况?”陈云柯问。
姜新东道:
“一、按照本地习俗,死者要在家里停放七天,灵堂上那位才躺了两天,如果蔡家急着火化,就说明有问题。
二、蔡保强如果很缺钱,应该会急不可耐,把明面上的‘蔡二’接回家,理由肯定是父亲不在了,想孝敬二叔慰借心灵,聊表孝心。”
“有道理的。”陈云柯点头。
姜新东道:“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先把我们自己的事解决了。”
说着,他看向爷爷。
爷爷本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事,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老人家也就顺着孙子的意思道:
“你们怎么想到要查蛇融生的?”
陈云柯和姜新东对望一眼,由前者挑紧要的,口齿清淅条理顺畅地说了经过。
姜新东这边打开手机相册,给爷爷看了人形风筝胸前的八卦印痕、李贵的蛇形人尸,以及一大一小两个蓝黑色阴山咒奴的高清照片。
爷爷有点老花,颤斗的右手拿着手机,手臂伸到最远程详了一会儿,这才道:
“看来你小子是真遇到事了,这三样东西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处理起来也相当棘手。
其中的蛇融变与阴山咒奴,这手法太地道了,手段也相当老辣。
如今的年头居然还有人能完美复刻出这两样东西,不仅仅是高手了,还是传承有序的,旁门左道中的高手。”
姜新东无奈苦笑:“爷爷,我在无意间道破了某人的叠煞阵,这才被他盯上的吧。”
爷爷脱口问:“犯谶?”
“恩。”姜新东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用上了叠煞阵,说明对方所图甚大,旁人说一下就能让他前功尽弃,为天理所不容,怪不得要与你不死不休了。”
爷爷嘴上说的很严重,但神色间却又是轻描淡写的样子。
姜新东问:“爷爷,您有没有人脉可以帮忙调查一下幕后黑手?”
爷爷笑道:“当然有了,我活了这么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姜新东松了口气,转而又说:“其实我还有好多问题不明白。”
爷爷喝完剩下没气泡的乐口饮料,淡淡道:“问呗。”
姜新东和陈云柯交换了眼神,后者静静聆听,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