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一则消息在轧钢厂里迅速传开——厂里要进行工级考核,根据考核结果给员工定级,以后工资按工级发放。
这消息像颗炸雷,瞬间在厂里掀起轩然大波。
食堂、车间、更衣室,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却喜上眉梢。
对学徒工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原本得苦熬两年才能转正,现在只要考核通过,就能提前转正,谁能不激动?
可对已经转正的老员工来说,心里就没底了,不知道自己能定到几级,工资会不会受影响。
食堂里,贾东旭和易中海坐在一张桌前吃饭,话题自然离不开工级考核。
“干爹,您说这工级考核,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贾东旭扒了口饭,语气里满是担忧。
易中海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我也说不好,只能看上面的安排。先别急,等下午通知出来就知道了。”
刚到下午,通报栏前就围满了人。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挤了进去,盯着通知上的内容仔细看。
贾东旭对应的是初级工,考核后能定1到3级;要是能力到了,也可以考核到4到6级。
易中海是中级工,对应4到6级。也可以向更高的7到8级考。
可当两人看到后面的工资标准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工资,比现在低了不少。
易中海现在是中级工,就算考核定到最高的6级,一个月也才71块钱,比他现在的收入少了一截。
贾东旭更揪心,他现在一个月能拿45块,可初级工最高的3级也才44块,以他的技术,能不能定到3级还不一定。
两人站在通报栏前,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刘海中也挤了进来,看完通知后,忍不住对易中海说:“老易,这不是变相降工资吗?”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有什么办法?咱们得响应国家号召。”
“你放心,国家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再说,咱们有技术在身,还怕找不到活干?”
“我估计整个四九城的工厂都在搞工级考核,去哪儿都一样,不如回去好好练,争取第一次考个好级别。”
说完,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带着他往车间走。
刘海忠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转身回了自己的车间。
一进车间,刘海忠就把徒弟们叫到一起,语气严肃:“考工级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从今天起,各自回去多练手艺,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另一边,易中海也在叮嘱贾东旭:“东旭,这次考核你可得上心,好好学、好好练,争取定到3级,这样工资跟现在差不多。”
“要是只定到1级,一个月才33块,比现在少12块,日子就难了。”
贾东旭点点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这考核来得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临阵磨枪,效果恐怕有限。
可再没信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拿起工具,低着头,认真加工起手里的工件,心里只盼着能多练出点手感。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依旧,可每个人的心绪都和往常不同。
原本互相说笑的工友,这会儿都闷头干活,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贾东旭握着机床手柄,手心微微出汗。
他盯着工件,脑子里却总想着考核的事,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差点把零件扯歪。
易中海在旁边看得分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走神,现在每一次练习,都是为考核攒底气。”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想起平时易中海教他的技巧,一点点调整转速和进给量,工件表面的纹路渐渐变得均匀起来。
另一边,刘海中正手把手教徒弟打磨零件。
“考工级看的就是细节,你这倒角磨得太糙,到时候考官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砂纸示范,“力道要匀,顺着纹路磨,这样才能又快又好。”
徒弟们凑在旁边,看得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下班铃声响起,工友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收拾东西回家,不少人还留在车间里,借着余晖多练一会儿。
贾东旭也想留下,却被易中海拉了出来:“别熬坏了身子,磨刀不误砍柴工,回家好好琢磨琢磨今天练的活儿,比硬撑着强。”
路上,贾东旭还在念叨:“干爹,我总觉得心里没底,万一考不好可咋办?”
易中海叹了口气:“谁都没底,但咱们能做的就是尽力。”
“你记着,考核时别慌,就按平时练的来,把该有的手艺亮出来就行。”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
秦淮茹见他这样,连忙问:“东旭,今天在厂里出啥事儿了?”
贾东旭把工级考核和工资的事儿一说,秦淮茹的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