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你这样是会进监狱的」
一月初,图格博客地区旱灾的消息由邮差一路驮进王都，传信的马蹄踏进了不少街巷内。
王都正准备进一步支援，并开始商议调水工程时，迟了半个月的第二批邮递员终于抵达。在帕维里安侯爵夫妇的及时控制下，即使庄稼树木大量枯死，但领地内部的基本饮水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在旱灾完全席卷整个领地前，趁着天气骤冷之前，帕维里安夫妇已经命人先把供水的水井挖得极深，另外，也嘱咐居民储水，和隔壁领主协商了调水引流的工程。
他们在持续两个月的旱灾来临之前，已经用奖金制度让领地内的农户种植耐寒耐旱长得快的芜菁、羽衣甘蓝，芝麻菜以及欧防风。除此之外，侯爵夫妇还购买了大量领地内部的牲畜，像是猪牛羊之类的，做成可以长期保存的腌肉。这一举让当地居民很不解。有些农户也不愿意卖钱。直到冬季缺水，牲畜没有足够的草料饲料以及可饮用水，他们不得不自己对农场的动物们提前屠杀，还一度导致肉类过剩，降价也卖不出去。
尽管如此，这样的损失已经比预想中的大灾难来说，可谓是微乎其微。住在王宫里面的王后还收到了自己外甥女帕维里安夫人的亲笔信。五年前内战爆发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联系就像是被剪断的风筝线。原本是拧在一起的线，就这样一个朝着远离王都的方向飘去，一个落回王都沉重的土地上，即使中间有联系,但也没有过多的牵扯。众人都说王后与自己唯一的妹妹的亲女儿已经不再亲厚了。可王后一直都知道帕维里安夫人始终在保护着自己的名誉,也在坚守着秘密。王后年少时期，在未嫁给皇帝之前，有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成长过程中，两个孩子也难免互生情愫，后来王后在成年礼后，与当时的皇子有了婚约，年少的爱情就这么跟着无疾而终。她与竹马之间饱含温度与爱意的信件就成了如少女时期珍贵的宝物，一直由她妹妹代为保管。妹妹死后，又由帕维里安夫人代为保管。
这也算是一种情感的延续，也是一种不言语的承诺。王后把自己的秘密交给了自己的外甥女，无形之中就是一种庇护的许诺。可王后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有人会把阴谋算计到自己的头上，想要拿着这些书信，当做自己不忠的证据，以此阻拦皇帝立皇太女的决定。为此，帕维里安夫人所在的图格博克庄园已经被遭受严重的劫掠。王后本想亲自写信慰问，甚至打算在信中安抚她：「即便信件不慎丢失，也无需再过分在意」。可仔仔细细地来回读了了两三遍后，王后从书信里面闻到了风信子的花香。
那一缕风信子的香气，极淡，却极韧，像是从纸纤维里一点点渗出来的。风信子的花语是「重生与承诺」。
多年在宫廷生活，她已经习惯不再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一点也自然教给了帕维里安夫人。
这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后怔忪了片刻，微微一笑。
她的笑意自然被金发公主看进了眼里。
公主：“怎么了吗？”
“立储计划若是顺利提上日程的话，应该会定在五月节，我想邀请他们过来。"王后将那封信压入缀满宝石的匣子最深处。随着匣盖沉沉落下，她若无其事地换了副温和的语调：“贝丽那儿，似乎精神已经大好了。”“是吗？挺好的。"金发公主微微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她没有抬头，只用着两个人才听得清的音量呢喃着：“可那人不在后，王宫里连风都是沉的。圣座的钉子越拔越多，现在都快扎到咱们眼皮底下了。要是他还在，教会哪里敢这么狂妄？”
王后嘴角的微笑渐渐淡去，她转过头，视线穿过厚重的拱窗，投向外面日光普照的王城。“我们已经得到他过多的保护了。未来的路也需要我们自己走。这时候，门后传来敲门声。
侍女第三次敲门时，王后已经收起了所有情绪。等茶点布好，侍女屈膝行礼，无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王后则伸手去够茶壶，指尖触到那条叠得齐整的花布时，微微一顿。她明显感觉到布面底下有东西，拨开花布的一角后可以看到被壶底压着，边缘露出一角硬挺的纸。
她没动声色，只慢慢提起茶壶，顺势将花布扯开。热气从壶底升腾而起，袅袅地扑上那张纸面，像是谁的呼吸在呵气成字。纸上的墨色原本近乎透明，被热气一烘，渐渐泅出暗青色的字迹。
「教会已寻得圣子候补。圣子已经在前往王都的路上。」王后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一眼公主，什么也没说，只将纸面轻轻转了个方向，让热气继续熏着，字迹越发清晰。
「此人是剑圣斯科特之子谢尔恩。」
斯科特？
谢尔恩？
公主的目光瞬间凝在纸面上，呼吸也跟着紊乱，“这两个名字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最重要的是，斯科特疯了吗？
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儿子叫「谢尔恩」？
城门口的审查队伍蜗牛般往前挪。舒桉抱着小母鸡，被夹在一群驮货的马之间，小母鸡倒是不认生，歪着脑袋抬头打量守卫的帽子。这只小母鸡是商队大叔送给舒桉消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