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来得早,要不我啊非得让你二伯打个半死。”
“你要是不想帮忙就跟大哥直说,大哥扭头就走,绝对不给我兄弟添麻烦,以后这个门儿我再也不踏了。”
陈红强摇头晃脑的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斗了,此情此景就差两行热泪,却怎么都挤不出来。
陈棉一瞅老爸垂下了头,不禁揉了揉眉头,又来这一套。
这老小子真是拿捏住我爹死穴了,一有事儿就忆苦思甜,上赶着谈感情,他妈的半块饼子还了快半辈子还没还完。
老爸也是记吃不记打,每次都能被这些话带着走,事后反应过来就自己叹气,还得被老妈数落一顿。
眼瞅着在这么聊下去就不对劲了,陈棉坐当即就插话:“陈河哥忙什么呢?”
陈红强原本正扒着桌边探着身子回忆过往,一听陈棉的话,就直起身来。
惊诧地看着陈棉,心说:“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那天在洽谈完倒棉花的事宜之后,梁春城就介绍了一份临时工,老四在乡里上班看不上这活儿,他们三家就各出一辆小四轮拖拉机去给人拉砖。
这年头一出门全靠人脉门路,而八月末也不算是农村建筑行业的旺季,不是说你一拍脑门想拉砖赚钱就能找到活儿的。
而梁春城在砖厂、工地两头有熟人,他们三家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拉砖跑车就完了,一天算起来能挣个三四十块钱呢,虽然只有半个月时间,但这份收入太可观了。
这年头县城里的大部分工人一个月才200块钱,这份日薪比非农业赚得多太多,所以三家人都高兴得很。
赚半个月外快之后在回地里干活儿,一点都不眈误,对梁春城也越加信服,对倒棉花的事更上心了。
这个买卖虽说光明正大,但放在这个时间点实在有些不好说,都是亲戚就把陈红国落下了,传出去可就没脸见人了。
但他百思不得其解,陈棉这小子怎么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到底是歪打正着,还是明知故问呢?
这事儿昨天才定下,陈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陈红强越寻思脑子越乱,有点儿转不过来了,索性就耍开了光棍:“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儿老插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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