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大屯决定给陈家爷俩提个醒。
“现在批发市场也是2100百块钱一吨,我觉着你们家要想倒腾饲料,得便宜一点儿。”
陈棉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在心里算计过了。
今天都28号了,距离下个月15号就剩半个多月时间,要想拉得多卖得快,不降价是不行的。
但是有些情况得预防一下:“便宜一点儿没问题,但是除了你这一车,剩下的都得现钱,一块钱都不能赊。”
见陈棉如此自信笃定,沉大屯顿时来了兴趣,五吨豆粕看着多,但是根本顶不到过年。
等猪出栏回款之后得多囤一些,免得过年缺粮没处找。
他这几天跟同行们交流过现在的形势,大家都不约而同生出一个共识,这豆粕的价儿估计还得涨,现在不囤等年后又不定什么价儿呢。
现在这个阶段也就养猪的会缺钱,那些鸡鸭的出栏情况完全不同,这类养殖户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买饲料的钱。
他不禁问道:“多少啊?”
“一车便宜50块钱。”
“一吨2090。”沉大屯咀嚼着这个数字,不禁点了点头,可以几家搭伙着买,“那得嘞,我心里有数儿了。”
陈棉察言观色,觉得是时候给沉大屯画张大饼了。
“沉老板,等忙完这一阵儿,我给去给你弄一车又好又便宜的。”
12月15号,丰源县农业支行。
姚望西装革履,双手插着裤兜,打量一眼陈棉,又看了看桌上的25000块钱,不禁吸了口凉气。
他内心对陈棉一直都另眼相待,因为每当面对问题,陈棉都是选择自己尽力去解决,而不是低声下气去求人。
上次饭后,他曾透露过愿意给陈棉拿一点儿,但是被陈棉严词拒绝了。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好奇寻思,如果不靠借钱的话,陈棉该怎么凑够钱呢,又莫名觉得陈棉能凑齐。
可当这三摞厚薄新旧不一的百元大钞实实在在摆到眼前时,心惊不已。
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挣来的,还是借来的?”
“有挣有借。”陈棉随口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椅子上。
姚望愈发好奇,拉了条椅子凑了过去:“干什么去了,挣了多少?”
25000块钱的帐一直在陈棉心里存着,但还是忍不住眨巴眨巴眼在心里再过一遍。
老爸大哥的工资6700,何老板借了一万。
11月28号到12月14号一共拉了11车,刨去路上的挑费,挣了6270块钱。
自己添了一部分,这才凑够了25000块钱。
他面对姚望也无心遮遮掩掩,就坦率说道:“从天津往丰源拉饲料,挣了6270块钱。”
“6270?!”姚望听到这个数字有点儿发懵。
记得当时自己跟陈棉吃饭的时候是上个月22号,满打满算到今天都没一个月,竟然挣了不到6300块钱。
陈棉呵呵一笑:“你干不干,光掏钱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就是不太稳定,得隔一段时间再运,但是挣个零花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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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望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该拒绝还是答应。
陈棉说得轻巧,这哪是零花呀,一天挣的钱比自己一个月工资还多,要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陈棉大概猜到了姚望尤豫的原因,就又补充道:“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一直这么倒卖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着跟亲戚朋友合股开个饲料店,给你留一成股份”
。
“你要没兴趣,去问问家里我叔愿不愿意参与,咱正经买卖合法纳税,都是血汗钱清清白白,不怕外人念叨。”
姚望曾接触过养殖户和饲料店个体户,深知饲料并不是什么限制类的资源,老百姓农闲时倒腾赚些钱也是政策默许的,但要一年到头的倒卖那就不行了。
陈棉这个开店的想法非常必要,不出所料的话,他大概是准备把和饲料行业有关的人都拉进来。
姚望不禁又一次仔细打量起陈棉,心里叹服不已,19岁,还是小看他了。
“打算多会儿开?”
“怎么也得明年,说不好到时候还得找你贷款呢。”
“这个事儿回头我问问姚远吧,我弟弟应该感兴趣。”
“行。
“”
12月20号,天气一如既往的冷。
自打贷款下来之后,陈棉心里就有了底,身上揣着存折也就没敢提早出门。
八点多钟,他轻车熟路的奔着楼上的等侯室走去,离着还有一段距离,隐约就听见屋里有老于几人的聊天声。
陈棉先眨巴眨巴眼,随即低头瞅了眼老妈给做的棉鞋头子。
踩了踩地面,除了自我感觉有点儿紧之后,也没造出什么刺耳动静。
随即就蹑手蹑脚地往前又走了几步,先听听再说,主任上次也是9点以后来叫的人。
“这都快八点半了,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呵呵,估摸着早就掂量明白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老张说得在理,是这么回事儿,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