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专门给陈棉找了一辆旧二八大梁来,随后就随着任立国一起往城东妇幼医院骑去。
两人边骑边聊,从县城主路拐进平房之间的宽巷,再从宽巷尽头落车推着转进窄过道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而再的拐进过道儿,墙边钻出来的野草也越来越多,陈棉心里对这套房的预期已经跌至谷底了。
他上辈子在城里还住过一段时间呢,都没转悠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记忆中这一块好象也没起什么高楼,那应该是后续没能拆迁。
随即不禁笑着打趣道:“任哥,你家这房子可不得了啊,都拐了三个弯了还没到呢。”
任立国尴尬一笑:“咱们来得方向正对着这边儿,出门儿往妇幼医院的路就省事儿多了。”
陈棉笑了笑没在说话,又走了半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打开铁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院子,纵向十几米的样子。
北面是两间平房,进屋一入眼的地面倒是很干净,象是提前打扫一样。
可再抬头一瞅,就不禁头皮发麻,四面墙壁墙皮斑驳,乌漆嘛黑,粗略的数了数也得有十几处地方脱落。
上方的屋顶也是一块黑一块灰,靠近门口处那一片地区格外黝黑,估摸着是烧炉子熏得。
陈棉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只能找出来三个亮点。
第一:一大一小两张床,大床能挤三个。
第二:站在院子里能望见妇幼医院的三层楼,北面也确实有条直通医院主路的过道。
第三:水电方便,院里有个自来水管子。
他仔细寻思了一下,租房子主要是打着让老妈和大嫂娘家替换休息,其实也住不了太久。
现在天气也不冷了,这地方要是租金便宜点儿,倒是也可以。
“任哥,多少钱啊?”陈棉抽了根烟递了过去。
“我听老吴说了,你是打着只租一个月。”任立国也没矫情就接过了烟,随即就给陈棉分析,“短期肯定不如长期便宜,给二百块钱吧。”
陈棉摇了摇头,抬脚就往外走:“我租房就是打着临时歇个脚,妇幼医院再往东南就是城东村,远是远了点儿,但二百块钱肯定能找着比这儿更好的。”
“再说了,妇幼医院北边不到四百米就有家旅馆,住一宿才花多少钱?”
“我前两天没空儿才托吴老板帮忙找找,现在正好闲在了,你这个价儿我不如自己去四处转转。”
“————”任立国听得直发愣。
他看着陈棉的背身,不禁有些尴尬,二百块钱这个价儿确实是故意往高里要的。
本意就是看这小子年轻又是村里来的,想着忽悠一下,没想到他一张嘴真不是那回事儿,这小子怎么对城里这么熟。
他看陈棉走到门外后就停住了,估摸着是还有想法,就紧走两步跟了过去往回找补:“这一片儿的房子基本都大差不差,你打着多少钱租?”
陈棉吐了口烟,又仰头望了望妇幼医院的三层楼:“你这儿确实位置可以,但是从过道儿出去还得过一条街,其实也没那么近。”
“一个月一百块钱吧。”
“一百块钱?!”任立国差点儿一口烟呛着。
他原本猜着可能打个十块二十的,凑活一下就答应了,结果一下子干下来一百块钱。
当即连连摆手:“一百块钱绝对不行。”
陈棉脱口而出:“我再给你加十块,一百一。”
“这价儿肯定不行。”
正在两人火热打着价儿的时候,门卫老任从南面过道里走了出来。
他定睛一瞅,不禁有些诧异,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当即喊了嗓子:“立国,这是干什么呢?”
两人闻声望去,目光各异。
“爹,谈租房的事儿呢。”任立国赶忙迎了过去,跟老爹细细道来————
陈棉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话,安静在一旁听着打量着,好家伙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这任立国是门卫老任的儿子。
随后老任就接过了话柄,转头对陈棉说道:“一百一十块钱忒低了,这个价儿在这一片儿肯定租不着。”
陈棉又抽出一根烟给老任递了过去;“大伯,咱俩也不是头一回见面儿,我就直来直去了,你要是非要一百九,二百,我扭头儿就走。”
——
“二百?!”老任欣然接过了烟卷,但眼中尽是诧异,随即皱着眉头看向儿子,“你要的二百块钱啊?”
任立国尴尬地点点头:“我不是寻思他也得还价儿吗。”
老任咧了一眼,哪能猜不着儿子心里的弯弯绕,竟想着占这人生地不熟的便宜。
不过儿子现在花销也大,估摸着是手头儿又紧了。
随即点着烟抽了一口,借机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就朝陈棉说道:“你那事儿办完了吗?”
陈棉有些摸不透老任什么意思,但感觉着他是有话说:“暂时没有。”
老任当即开门见山:“这样吧,还是一个月一百九十块钱,这钱不让你白花,我给你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