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楼声音转冷:“传我命令!动用高家一切势力,全力搜捕曲清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将其画象、特征、可能去向,通报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势力、商会、乃至散修团体!
悬赏二十万上品灵石,取其性命或提供确切下落者,皆可领赏!”
二十万上品灵石!厅内响起一阵惊愕的声音。这绝对是一笔能让无数金丹修士疯狂的巨款!
家主这是动了真怒,不惜代价也要将曲清川揪出来。
高玉楼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森然:“同时,以高家名义正式向玄鳌宫呈文。
控诉客卿长老曲清川,品行不端,先是推诿我高家合理委托,继而对我高家嫡女言语轻薄,被拒后怀恨在心,竟丧心病狂,于城外偷袭,废我族人修为,毁其道途,其行径令人发指,实乃巨鳌城之害!东海之害!
请玄鳌宫秉公处理,维护法度,严惩凶徒,以正视听!”
他顿了顿补充道:“呈文副本,送往沉默处。紫菱毕竟是他的道侣,于情于理,他都该出面。另外,私下里给沉默带句话。高家的脸面,也是他沉默的脸面,更是玄鳌真君一脉的脸面。
此事,玄鳌宫必须给高家,也给沉默一个交代!”
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既点明了高紫菱有错在先堵住部分可能为曲清川说话的人的嘴,更将曲清川的行为定性为对高家对玄鳌宫威严的严重挑衅。
动用家族力量悬赏追捕是表明态度,向玄鳌宫施压是寻求官方制裁,同时将沉默和其背后的玄鳌真君也绑上战车。
很快,高家的悬赏令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向巨鳌城及周边海域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曲清川”这个名字,在巨鳌城及周边海域,从备受瞩目的新星丹师,变成了凶残暴戾胆大包天的通辑要犯。无数或为赏金或为讨好高家与玄鳌宫的修士,开始暗中留意其踪迹。
除了震怒的高家,其馀三大家族阮家、钱家、赵家反应则颇为微妙。
阮家曾请李修远炼制过精品结金丹,深知其丹道价值。
家主阮惊涛闻讯后只是略微沉吟后,吩咐底下人按例配合搜寻,实则暗中留意,若能抢先找到,未必不能借此施恩,将这位丹器大师更深地绑定在阮家战车上。
钱家的钱通长老在海狼商行担任管事,与李修远有过合作,对其颇为看好。
得知消息后,他私下对心腹叹道:“高紫菱跋扈惯了,此番怕是踢到铁板了。曲清川此人,不象如此不智之辈其中或有隐情。”
钱家明面上也发布了搜寻令,但力度远不如高家,更多是做做样子,甚至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赵家与李修远素无往来,但乐见高家吃瘪,同时也不愿放过可能招揽一位大师的机会。他们的搜寻令措辞模糊,重在查明真相,给了自己很大的操作空间。
四大家族表面同气连枝,暗地里竞争不断。曲清川这块烫手山芋,在高家眼中是必杀之敌,在其他三家看来,却可能是值得冒险投资的奇货。
玄鳌宫之内,彭宇与江月对坐,面前摆着高家的正式呈文和沉默的私下陈情,气氛有些凝重。
气质温婉干练的江月眉头紧锁:“师兄,此事曲清川他当真会做出如此不计后果之事?仅为口角流言,便下此毒手,这与他平日行事实在大相径庭。”
彭宇气息深邃面容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管理巨鳌城多年,见识过太多阴谋诡计与人心叵测。
“高紫菱骄纵,言语伤人,或许是真。曲清川愤而出手,也有可能。
但如此狠绝,不留馀地确实蹊跷。更蹊跷的是,他为何不先向我们申辩,反而直接请辞,远遁千里?是心虚还是不信任我们?”
最后一句,让江月默然。
曲清川是他们招揽进来的,若真蒙冤,第一时间应向玄鳌宫求助,而非独自逃离。这举动本身,就透着对玄鳌宫的不信任,或者是对高家与沉默影响力的忌惮。
“沉默师弟那边” 江月看向彭宇。
彭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我这个师弟,道心之坚远非常人可比,心思更深沉。
高紫菱于他,更多是锦上添花而非不可或缺。他此刻,恐怕在权衡如何借此事件,既能维护自身颜面,又能攫取最大利益,而非单纯为道侣报仇。”
事实正如彭宇所料。
沉默洞府内,他面色平静地听完了高家使者的哭诉和玄鳌宫传来的消息。
最初的惊怒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高紫菱被废,固然损他颜面,但也未尝不是摆脱一个麻烦的机会,高紫菱仗着高家的骄纵时常让他头疼,丝毫不给他元婴弟子这个身份的面子。
他更关心的是,此事会对他与高家的关系、在师门中的地位产生何种影响,以及能否从中获取一些实际的好处,比如高家为弥补此事而付出的资源倾斜。
当然,表面功夫要做足。
他立刻向彭宇江月表达了严惩凶徒和维护宫规的立场,但也“客观”地提到高紫菱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