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赤膊大汉目眦欲裂,狂吼着率众再度扑上。
此刻他已明白,眼前之人极可能就是通辑令上那个修士,否则哪来如此恐怖的战力?
其馀修士也红了眼,结阵狂攻。
海浪、法宝、术法如潮水般涌来。
李修远身陷重围,如礁石屹立。
五气轮护体,法术信手拈来,还有符录辅助。
他手段尽出,杀得血流成河。
又一炷香时间。
海面上,残舟漂浮,尸骸沉浮。
已陨落九人,其中包含两名后期。
筑基和假丹修士死伤过半。
十二艘飞舟,仅馀楼船与四艘残破法舟。
而李修远,青衫依旧气息平稳,唯眉宇间多了三分肃杀。
赤膊大汉浑身浴血,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那是被一道漏网的金芒所伤。
他死死盯着李修远,眼中已无狂傲,只剩惊惧与绝望。
“你就是那个通辑修士,你完蛋了,束手就擒还可免受元婴尊上折磨。”
话未说完,李修远并指一点,一道紫黑雷弧破空而至。
赤膊大汉急催最后护身法宝,一面龟甲盾。
雷弧击中盾面,龟甲炸裂。
大汉惨叫着被雷光吞没,尸骨无存。
主将一死,馀下修士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李修远并未追击。
他目光投向海峡深处,那里阵法内核仍在运转。
必须先破阵,否则逃不出封锁局域。
他正欲动身,忽地心头警兆狂鸣。
海峡某处荒岛之上,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与先前探照他的金光同源,却更为炽烈恢弘。
光柱之中,空间扭曲,一道模糊身影正缓缓凝实。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如天崩般降临。
海域骤然死寂。
逃窜的修士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海浪平息,风停云滞,连深海妖兽都惊恐蛰伏。
元婴威压!
李修远瞳孔骤缩,毫不尤豫身形暴退,同时三十六柄天青飞剑鱼贯而出,化作剑阵。
荒岛之上,金色光柱散去。
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身着金边白袍戴高冠,面容俊朗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眉宇间隐有锐气。
气息锋锐外放,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毫光流转,如神只临凡。
他目光落下,如实质刀锋刮过海面,最终锁定在李修远身上。
金虹真君开口,声音平淡,蕴含无穷杀机:“本君等你许久了。”
李修远心头沉到谷底。
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前有元婴拦路,后有残阵封锁。
这一关,怕是比想象中更难过了。
金虹真君踏空而立,金边白袍在海风中纹丝不动。
李修远立在海面十丈高处,三十六柄天青飞剑环绕周身,剑尖轻颤,发出低微清鸣。
五气轮悬在身前,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面色沉凝,气息收敛到极致,神识却已紧绷如弦。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直面元婴真君。
那种威压,如渊如岳,浩瀚无边。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金丹与元婴,看似只差一阶,实则天壤之别。
金丹只能小幅引动天地灵气,元婴则是能够引动大范围,还能压制金丹对天地灵气的操控。
金虹真君缓缓开口,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能以金丹修为,将诸多金丹修士杀成这般模样,无怪乎褚良会栽在你手里。”
“可惜,也仅止于此了。”
金虹真君右手轻抬,不见掐诀不见施法,只那么随意一指点出。
指尖金光一闪。
李修远瞳孔骤缩,清玄目瞬间催动到极致。
在他视野中,那一指看似寻常,实则天地之间的金行灵气疯狂汇聚,凝成一道金色丝线,快得超乎常理,直奔他眉心而来。
五气轮疯狂旋转,五色光华交织,挡在身前。
他身形急退,三十六柄飞剑结阵护体,剑气如藤蔓滋生,层层叠叠。
金色丝线撞上五色光盾。
只一声轻微的声响,五气轮被金色丝线穿透消融。
轮盘表面出现细密裂纹,灵光急速黯淡。
五气轮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金色丝线馀势未衰,继续指向剑阵。
天青木虚影,滋生藤蔓生生不息,缠向金色丝线。
雨打笆蕉一般,每一次碰撞都有一柄飞剑哀鸣倒退,剑身灵光黯淡。
眨眼间,已有七柄飞剑灵性受损,跌落海中。
重重水幕天华和生生不息罩也被洞穿。
但几种手段终究拖住了金色丝线一瞬,让他得以挪移。
金色丝线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的锋锐之气,在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血珠渗出,冰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