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长化肉藤,鸟兽畸变生獠牙。
凡俗血肉触之即融,金石土木沾之成糜。人间乐土,顷刻化作无间炼狱!
吾辈九人,承精武门历代英魂遗志,罡劲大成,然人力有穷,难抗天灾。
为阻蚀能灭世,护此间生灵一线生机…
决以身为锁,燃魂为焰!引蚀能入体,铸此九具镇魔铜棺!
吾等武脉为引,神魂为链,永镇蚀能之源于此!
此钥碎,此棺破,蚀灾必重临大地!万物皆休!
护之!守之!以命继之!
血书的信息如同海啸冲击着林战的心神。百年蚀灾!九大罡劲祖师燃魂铸棺!以身为锁!
当他的神念扫过最后一具、刻着“陈正阳”的棺椁时,一行明显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字迹更加凌乱、每一笔都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刻下的血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罪徒陈正阳绝笔:封印将溃!
吾徒…陈枭…已堕魔道!
悔!恨!恨!恨!
“陈枭…堕魔…觊觎钥心…”林战喃喃自语,巨大的愤怒与悲凉几乎将他淹没。师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刻下的不是遗言,是血泪的警示!是滔天的恨意!
“师父!”苏墨离也看到了那行绝笔,悲呼一声,泪如雨下,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铜棺缝隙。
嗡!!!
那颗悬浮的暗紫色蚀能结晶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搏动了一下!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能量涟漪猛地炸开!一道凝练如实质、只有拇指粗细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深紫色光束,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之矛,毫无征兆地从结晶心脏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心神剧震、毫无防备的苏墨离眉心!
快!快得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小心!”距离苏墨离稍近的老马,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其外貌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噗!
滋啦——!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老马枯瘦的身躯如同瞬移般挡在苏墨离身前!那道深紫色的光束,擦着他格挡的左臂外侧掠过!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如同强酸腐蚀般的可怕景象!老马左臂外侧的皮肉,在紫光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王水的蜡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变黑、剥落!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仅仅是一擦而过,就露出了下方森白的臂骨!骨头上也留下了焦黑的灼痕!
“马伯!”苏墨离和林战同时惊呼!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出好戏!师徒情深?同门大义?哈哈哈!”一个冰冷、扭曲、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地窟中响起,充满了戏谑和疯狂。
那颗刚刚射出致命光束的蚀能结晶心脏,表面紫光流转,竟然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的人,穿着一尘不染的雪白科研长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然而,他那双眼睛——冰冷、狂热、如同观察小白鼠般的眼神,透过镜片扫视着下方的林战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正是钢铁獠牙的幕后掌控者——“博士”!
“自我介绍一下,”博士的影像优雅地行了一个抚胸礼,动作却带着非人的僵硬感,“感谢你们,特别是陈枭那个蠢货最后的‘奉献’,让封印的卸载效率终于突破了百分之七十的关键阈值!”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
“不可能!九棺血阵犹在,祖师英灵未散!封印岂容你亵渎!”老马捂着焦黑的左臂,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怒意。
“英灵?哈哈哈!”博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镜片上寒光闪烁,“一群燃烧自己的可怜虫罢了!他们的‘英灵’,不过是这蚀能结晶最好的养分!维持这脆弱封印的能量来源,正是他们燃烧自身后残存、被蚀能污染的武魄!多么讽刺!多么悲哀!”
他张开双臂,影像在蚀能结晶上扭曲放大,如同俯视众生的邪神:“看看这完美的造物!蚀能之心!它蕴含的力量,足以让整个文明跃迁!而你们这些守着腐朽武道的古董,却视之为洪水猛兽?愚昧!可悲!”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苏墨离和强忍剧痛、眼中燃烧着怒火的林战,最终定格在老马身上:“还有你,陈正阳身边最后一条忠心的老狗。这些年,装疯卖傻扫地的日子,不好过吧?可惜,你的戏,该落幕了。”
轰隆隆——!!!
博士话音未落,地窟坚硬的穹顶猛地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数巨大的碎石如同陨石般砸落!刺目的探照灯光柱撕裂黑暗,混合着引擎的咆哮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嘭!嘭!嘭!
三根巨大的、顶端闪烁着幽蓝能量光刃的金属钻杆,如同毒龙般狠狠刺穿穹顶,深深扎入地窟地面!紧接着,三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柱形钢铁空降舱,如同巨大的棺材,顺着钻杆轰然砸落!舱门在液压声中猛地弹开,喷出冰冷的白色低温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