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买预付卡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一次性买，是分批买，每天买几万，连续买了十几天。买卡的账户不是公司账户，而是三个个人账户，分别是周建国的老婆、儿子和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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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卡，大部分流向了一个叫“刘永强”的人。
【刘永强】
【身份：城西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户】
【状态：钉子户，拒绝搬迁，与开发商僵持近一年】
【近期动向：三天前突然同意搬迁，已签协议】
叶诤看完，脑子里大概有数了。
拆迁公司通过买预付卡，把钱转给刘永强——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是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要么是贿赂，要么是诈骗。
他穿上衣服，出门。
城西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现场。
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破旧楼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墙上到处写着“拆”字，红的，很大。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窗户空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眶。
项目指挥部在路口，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挂着牌子，停着几辆工程车。
叶诤在指挥部对面小卖部买了瓶水，坐在门口长凳上，假装休息。
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躺在摇椅上刷短视频。
叶诤喝了口水，随口问：“叔，这边拆得差不多了吧？”
老板抬头看他一眼：“你是？”
“路过，随便问问。”叶诤笑笑，“我老家那边也拆迁，想看看这边啥情况。”
“哦。”老板放下手机，“拆是拆得差不多了，就剩几户钉子户，难搞得很。”
“钉子户？很多吗？”
“原来多，现在少了。”老板压低声音，“听说最近又走了一户，姓刘的，扛了一年多，突然就签了。啧啧。”
叶诤眉毛动了动：“签了？为啥突然签了？”
老板左右看看，凑近一点：“听说是拿了一笔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反正肯定比拆迁款多。那姓刘的之前闹得多凶，天天在指挥部门口喊，突然就不喊了，你说怪不怪？”
叶诤点点头：“是挺怪。”
喝完水，把瓶子扔垃圾桶，起身离开。
走出小卖部，他拐进一条小巷，在系统上调出刘永强的资料。
【刘永强，55岁，原城中村住户】
【现住址：已搬迁，暂住女儿家】
【近期流水：三天前，收到一笔20万转账，备注“合作款”】
【转账方：周建国妻子账户】
20万。
加上那87万预付卡，总共107万。
这笔钱，到底是贿赂，还是诈骗？
叶诤顺着巷子往里走，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房子门口。门牌上写着“城西区张家巷12号”——这是刘永强的老宅，已经空了，门上贴着封条。
他站门口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找谁？”
叶诤回头，看见一个瘦高中年男人站在巷子口，眼神警惕。
男人穿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眼袋很重，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
叶诤扫了他一眼，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刘永强】
【状态：焦虑，紧张，频繁查看手机】
【分析：正在等待某人联系，但对方已失联】
叶诤心里有数了。
他笑了笑：“刘叔是吧？我找你。”
刘永强更警惕了：“你谁？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叶诤走近两步，“你那20万，到账了吧？还有那87万预付卡，收到了吗？”
刘永强脸色骤变。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你……你到底是谁？周老板让你来的？钱我已经收了，协议也签了，你们还想怎样？”
叶诤没说话，看着他。
刘永强更慌了：“那87万是卡，不是现金，我得慢慢用……你们不能反悔！”
叶诤叹了口气。
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刘叔，”他放缓语气，“你被骗了。”
刘永强愣住。
“那87万预付卡，是假的。”叶诤说，“或者说，是买来的，但卡里没钱。他们给你的是空卡，你刷不出来。”
刘永强脸色煞白。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另一个。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的手开始发抖。
叶诤看着他，没说话。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骗子用假预付卡骗拆迁户，说是“合作款”“补偿款”，实际上卡里一分钱没有。等拆迁户签了协议搬了家，再想找人都找不着。
刘永强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诤等他抖了一会儿，才开口：“那20万呢？到账了吗？”
刘永强闷闷地“嗯”了一声。
“20万是真的，但那是诱饵。”叶诤说，“让你尝点甜头，以为后面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