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流火街裴家后宅。
绫罗纱帐半垂,小屋雕花绣塌上,躺着两道如玉身影。
神情清冷的仙子眉头轻,蒙蒙胧睁开眼眸。
裴玉寒撑起身子看着身侧扯过薄被,卷成一团的小桃花,神情有些无奈。
小丫头昨天说要留下来照顾她,结果自己却呼噜呼噜睡起了大觉,半夜好几次踏被子还是她给掖的。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裴玉寒想了想,还是没把睡的死沉死沉的丫头喊起来,帮她把埋在薄被里的脑袋揪出来后,便起身下了床榻。
半响。
她穿戴整齐,端坐在铜镜前梳洗打扮。
铜镜中的女子鹅蛋脸,剑眸琼鼻,朱唇如赤,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眉眼过于冷厉,宛如一柄绝情断念的出鞘玉剑,令人望而生畏。
可这股冷冽,又为女子带来一股罂粟般的魔力。
越是遥不可及,不可亵读的东西,人们越是期待其破碎,沉沦。
烟波楼出品的那本《剑宫寒仙子》,讲的便是这样一个故事。
裴玉寒听过那本书,甚至知道那是对自己的编排诽谤,她既在意又不在意。
在意是因为这本书可能会影响玉寒剑宫在江湖上的声誉。
不在意则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并不值得在意。
梳妆台上摆着两根簪子,一枚竹,一枚玉簪。
缩发的时候,裴玉寒习惯性捏起竹警,拿起来的时候却顿住了。
玉没有过多的装饰点缀,只是白玉本身的澄澈便让人挪不开眼。
裴玉寒戴上玉簪,镜中冷冽的仙子唇角轻勾,破天荒露出一抹浅笑,宛若冰雪消融,美的不可方物。
她其实很少收到礼物。
外人大概率是不敢。
裴家人中,亦师亦父的老宫主性格古板严厉,不会做这种无用的事。
至于老宫主的两个儿子,裴玉寒与他们相看两厌,好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上次收到礼物,还是十年前白璃姐用竹子给她做了个子。
当时雨华好象就在不远处,傻乎乎的锤石头,口中还书着数。
她当时想上去看,又有些不敢,怕不会说话的自己会吓到雨华。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的,甚至昨天收下子和衣裳时,心里也没有什么太多感觉。
直到亲手戴上这根簪子,她才发觉自己心里其实是有些开心的,甚至隐隐期待起那小荷包里会装着什么。
念婵说雨华给她买的是衣裳,可雨华不知道她的尺码,会不会买小了不合身?
裴玉寒心里有些期待,慢慢打开了小荷包。
荷包打开,两张大红布片瞬间映入眼帘。
“?!”
看着薄纱般的布片,裴玉寒明显愣了下,旋即玉颊便染上了一抹殷红,宛若朝霞映雪。
这是——肚兜?
可这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风一吹,恐怕还凉的。
裴玉寒玉颊微红,想生气却有些生不起来,只能手忙脚乱的放下布片,又在小荷包里翻找起来。
这次拿出来的倒是正经了不少,是一套薄如蝉丝的裤袜,虽然同样有些不雅,可总好过那两张什么都兜不住的布片好。
裴玉寒微微松了口气,本想直接把那件伤风败俗的小衣裳丢了。
可一想到这是雨华精心挑选的礼物,又有些尤豫。
雨华还没成亲,对女子身体可能不大了解,兴许是买错了,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私下里试试应该没什么。
裴玉寒想着,缓缓解开了身上的紫色肚兜,提着两张布片比划起来。
两张布片不过巴掌大小,放到其他女子身上可能勉强够用,放她身上却只能挡住大半。
裴玉寒提着连接大红布片的细绳,双手绕到背后系了个结,果然感觉凉的。
穿都穿了,她咬咬牙,又提起那件连体裤袜。
裤袜材质是取自川蜀的冰蚕丝,弹性极佳,冰凉贴肤,技艺也相当不凡,一直从足尖延伸到腰部毫无破绽。
裴玉寒本以为这裤袜只是有些透光,提起来才发现其中的古怪。
这裤袜竟然是开档的!
布片肚兜,开档小裤,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裴玉寒看着身上伤风败俗的小衣,饶是以她的心境,都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这衣裳恐怕连青楼女子都不敢穿,雨华把她当什么了!
裴玉寒又惊又怒,还有些害怕被人看见的慌张。
她偏头往床榻上看了看,发现桃花背着脑袋没动静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便手忙脚乱的想把这伤风败俗的衣裳脱下来。
可连体裤袜设计巧妙,穿的时候一路往上拽就行,脱的时候却有些麻烦。
弹性十足的蚕丝勒着肉肉,又因为她的身段过分丰腴,宛如白玉磨盘般的臀儿死死卡着,怎么脱都脱不下来。
裴玉寒心中一急,不自觉弄出来些许动静。
刺啦一一雕花床榻上桃花幽幽转醒,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听见了裴玉寒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
桃花还以为宫主身体又出了岔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