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木鱼咽喉上点出一道血光,同时冷声道:
“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洛木鱼缓缓闭上眼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愤。
裴玉寒见状,毫不尤豫提剑下刺,却被剑雨华喊住了。
洛木鱼被踩在脚下,被人拿剑架在喉咙上都没什么反应,听到这小魔头的声音,却是瞬间睁开眼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贼厮!”
剑雨华直接无视了这句咒骂,起身从屋中翻出存储蛊虫的锦盒,随后才来到洛木鱼身前,俯身看着这神情悲愤的尼姑:
“法师方才还一副无欲无求,心中只有佛法佛理的模样,现在怎么又气急败坏了?”
洛木鱼听到这话,本就鼓鼓囊囊的胸脯仿佛都更大了几分,却还是竭力压下心中的悲愤和屈辱,想着即便就此一死了之,也不能堕了天南般若寺的名头。
可随后,她才发觉,落入这魔头手中,死亡可能只是一种奢望。
剑雨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一经开启,便弥漫出一股奇异的香味,精美的绸布之上,还躺着一只指节盖大小的白胖虫蛊。
此物正是致使巫教被干武帝复灭的罪魁祸首一一噬心蛊。
噬心蛊与一般蛊虫不同,其有母子之分,且子蛊完全受母蛊支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中蛊,便意味着性命操之人手,在蛊虫的控制下,甚至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烟波楼不少艳文杂志中都提到了此蛊,与之齐名的还有蒲团蛊,情蛊之流,专门用来欺负落难的仙子佛母。
洛木鱼认出这邪票之物后,心头当即凉了天半。
一旦身中此蛊虫,即便是天人大佛,也只能任人宰割,沦为房中禁,遭受无法想象的屈辱。
甚至由于身不由己,还可能助约为虐,苦修半辈子,反倒成了魔头对付正道仙子的利剑,何其悲哀?
想到这,洛木鱼当即看向裴玉寒,见对方无动于衷,便挣扎着出声提醒:
“施主,此物乃邪———鸣鸣一一话音未落,修长的剑鞘就已经塞进了她嘴里,堵住了接下来的劝慰:
“噪。”
洛木鱼眼眸大张,看着那神情始终清高冷傲的女子,恍间仿佛明白了什么,神情顿时更加绝望。
半响后。
丫鬟们脚步匆匆,动作轻快的收拾着一片狼借的小院,即便家里遭了祸事,可因为有了主心骨,神情难掩喜色。
东厢房中,隐约能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不时还能听见清脆的拍打声,听起来象是在拍皮球。
屋中。
裴玉寒一袭灰袍,白发飘飘,此时持剑玉立,眉头微:
“雨华,为什么不杀了她?”
“这尼姑只是想把我拐进寺庙,罪不至死。”
“她心术不正,万一将来又想对你下手怎么办?”
剑雨华听到这话,却是缓缓道:
“有幽妃娘娘给的噬心蛊,她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况且,我现在不是她的对手,不代表将来也不是她的对手,等过多几年,即便不靠外物,她也奈何不了我。”
裴玉寒觉得好象确实如此,想想不再开口。
剑雨华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满头白发上停留了片刻,颇有些心疼道:
“我倒没什么,就是在棺里睡了一觉。”
“可玉寒姑姑你却被她害成了这样,不讨个说法,我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说着,剑雨华又换了条干净毛巾,继续给晕厥过去的洛木鱼擦拭血污。
半响后,见洗的差不多了,他才将对方打横抱到了床上,拿出浸了桐油的麻绳绑缚起来。
裴玉寒就在旁边默默注视着,气质虽然依旧死寂,却多了一股枯木逢春之感。
因为心底后怕,此时甚至连一刻都不敢离开。
她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洛木鱼,想想还是开口道:
“这未免有些太便宜她,做了恶事,还要你这个受害者伺候她。”
给艳尼姑洗香香,剑小魔说实话还挺乐在其中的。
不过这话他不好说出来,只能假装正派小华,一本正经道:
“姑姑放心,以后有她好受的!”
裴玉寒其实知道这尼姑落到她这‘好侄儿’手中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这坏胚都敢送她这个姑姑小骚衣裳,面对这害人不浅的坏尼姑,还不得往死里收拾?
虽说这样似乎也挺好的,坏尼姑付出了代价,雨华也开心,可裴玉寒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很不是滋味。
雨华重情重义,要真跟这坏尼姑那啥了,肯定不会亏待人家。
这坏尼姑将来要是吹吹枕边风,雨华说不定还会说她这个做姑姑的不是裴玉寒心头滋味莫名,看雨华似乎是绑的差不多了,便想先行离开。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自然明白雨华把这坏尼姑绑起来是要做什么。
再留在这,恐怕只会惹人烦了。
想到这,裴玉寒轻抿嘴唇,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