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还在走廊里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伊芙提着衣袍,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根断裂的石块。
刚才那场由“意外”引发的崩塌差点就要了她的命,如果不是炼金机械方格足够坚固,指不定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这会儿从脏污的建筑残骸里爬出来,她屏住呼紧贴着墙壁,避开脚下建筑一点点挪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橡木门。
直到快要走进时————才听到房间内,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正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太美妙了————就是这样,愤怒吧,绝望吧费舍尔伯爵————女儿的鲜血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那个在伊芙印象中温和的男人声音,此刻听起来亢奋到了极点,象是喝醉了酒的赌徒,正要把全部身家押在那最后一张底牌上,期待着翻盘的到来。
伊芙皱着眉听着,看样子病的不轻————
与此同时,伴随着怪异的笑声,还有羽毛笔在纸张上疯狂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又在写什么东西?伊芙琢磨着并没有急着冲进去。
她靠在门框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巴斯特。
一人一猫对视。
不需要语言,甚至不需要精神链接。
巴斯特那双翠绿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消失,重新展现的是捕猎时的凶狠与专注。
【呵,关键时刻还得靠它巴斯特才行!】
它嘴角微弯,微微伏低身体,黑色的毛发似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去。交给你了。”
伊芙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
下一秒,巴斯特的身影凭空消失了。它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象是一滴墨水融入了外面黑暗的海洋。
此时的一楼休息室内,林顿正处于一种癫狂的极乐之中。
他看着手中这本厚重的【戏剧家的故事剧本】,书页正在自行翻动,原本空白的纸张上,无数鲜红的字迹正在自动浮现。
这些字迹描述的正是楼下舞厅里正在发生的惨烈激战。
费舍尔公爵的拼死一击,波尔德侯爵的时间剥夺,以及布兰那近乎无敌的屠杀姿态。
一切都在按照他编写的剧本走向高潮。
林顿颤斗着手指,死死盯着页面边缘那泛起的淡淡金光,这是童话道具即将完成进阶跃迁的表现。
他瞳孔收缩,喃喃呓语着:“只要布兰杀光所有人!只要这出戏剧以全灭”作为终章————我的道具就能突破四阶的桎梏!我也将成为一名伟大的五阶童话学者!”
五阶!
真正的人上人!
届时,他将主导整个金穗花帝国的命运!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放在红木桌案上的剧本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
书页“哗啦啦”地疯狂翻动,最后定格在一页崭新的空白页上。
那只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幽灵之手猛然拔出,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纸上划下一行凌乱潦草的字迹。
“————”???
林顿脸上的狂笑陡然僵住了。
“什么情况?”
这是剧本的自动预警机制!只有在持有者即将遭遇致命威胁时才会触发!
还没等他看清纸上写了什么,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侧面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空气。巴斯特从虚空中跃出,锋利的爪尖上闪铄着幽蓝的寒光,直取林顿的咽喉!
太快了!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身为体质孱弱的童话学者,林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虚影逐渐靠近。
然而,就在猫爪即将靠近到林顿脖颈皮肤一米内的间“咔嚓!”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脆响。
那个悬挂在天花板中央、重达几十斤的水晶大吊灯,其金属挂钩在这个最不恰当的时间点,非常“巧合”地断裂了。
巨大的水晶灯裹挟着重力加速度,轰然砸下!
它的落点极其精准,恰好就在林顿身前一步的位置,也就是巴斯特必经的进攻路在线。
“喵呜!”
巴斯特发出一声怪叫,部分身体化作阴影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势蹬在那坠落的水晶灯上,借力向后弹射开去。
“轰隆!!!”
水晶碎片四处飞溅,巨大的冲击力将木质地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四起。
林顿被气浪掀翻在地,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惊恐地抓回那本掉落在地的剧本,这才看清了上面刚刚自动书写的内容:
【就在那只猫咪的利爪即将终结“剧作家”林顿的生命时,年久失修的吊灯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猛然坠落在那只猫咪身前,这是一个多么充满戏剧性的巧合啊————】
“该死!该死!该死!”
林顿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那副金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