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电影表演,很多时候考验的是细微处的功夫。我们挑选演员,不只看外形,更看重灵气和可塑性。特别是女主角,”
“我希望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能通过镜头,不用台词,就能传递出复杂的情感和故事。这是需要天赋,更需要后天克苦训练的。”
张一某讲完后,江野也上台简单说了几句。
他没有那么多高深的理论,语气更直接,也更具诱惑力。
“张导已经把要求和机会说得很清楚了。我只补充一点,”他目光扫过全场,“江影传媒每年开机的项目很多,网剧、电视剧、电影都有。”
“只要在这次培训中努力、表现出色,不仅仅是张导电影的机会,我们公司自家项目的女二号、女三号,甚至女主角,都向各位开大门。机会,就在你们自己手里。”
这话一出,如同给所有女孩打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就因为张导到来而高昂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顶峰!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熊熊斗志,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个剧本和通告在向自己招手。
教室里的气氛,彻底变得火热起来。
欢于影视曾经意气风发的于症,此刻象是换了个人。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平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也乱糟糟地塌着,昂贵的丝绸衬衫领口甚至沾了点不知是咖啡还是油渍的污渍。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压抑的气息。
自从那天收到江影传媒挖走周末的“官宣”和那份冰冷的商标侵权律师函后,于症和他的欢于影视就仿佛被拖入了一场噩梦。
江野的手段远不止于此,后续一系列组合拳,招招阴狠,精准地打在于症和欢于的七寸上。
首先是欢于之前谈好的几个演员和重要配角,突然先后以档期冲突或个人原因婉拒。
不是突然接了江影传媒的项目,就是被江影合作密切的经纪人“劝退”。
甚至连看好的摄影指导、美术团队,都被江影用更高的报价和更优厚的条件半路请走。
而且网上又开始持续出现关于欢于影视财务状况不佳、内部管理混乱的“匿名爆料”,细节详实,直指痛处。
同时,一些营销号开始旧事重提,将于症早年几部涉嫌“借鉴”的作品再次翻出,进行集中嘲讽和批判,进一步打击欢于和他个人的商誉。
几家原本对于症项目有兴趣的投资公司和视频平台,态度突然变得暖昧和拖延起来,言语间透露出“再看看风向”、“风险需要重新评估”的意思。
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少不了江影传媒这只无形的手在施加影响。
江野虽不能一手遮天,但他愿意拿出利益交换,足够让很多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于症敬而远之。
公司内部也变得人心惶惶。
不仅周末被挖,另外几个颇有潜力的年轻编剧也递交了辞呈,据说也是去了弧光联盟。
甚至一些中层制作人员也开始偷偷在外面接触下家。
墙倒众人推的寒意,比燕京的冬天更刺骨。
于症试图反抗,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借钱,去拉投资,甚至不惜抵押了自己的部分资产。
但江野的狙击太狠太准,每一个潜在的资方在深入了解欢于目前面临的巨大风险,法律、舆论、制作后,都选择了观望或拒绝。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助理端着咖啡走进来,看着老板这副模样,眼里满是担忧和恐惧。
“于老师————”助理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刚————刚又接到两个电话。《延禧攻略》原定下周一进组的灯光组和服化道团队,都————都正式发函解约了,宁愿支付违约金。”
于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为什么?!他们不怕赔钱吗?!”
助理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他们说————接到更稳定、周期更长的项目了————是,是江影传媒那边的————”
于症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杯中的咖啡剧烈晃动,溅湿了文档。
“还有————”助理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公司帐面上的流动资金————最多只够支撑————支撑基本工资发放到下个月初。如果《延禧攻略》项目再无法注入资金,我们————我们可能连员工的薪水都————”
后面的话助理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延禧攻略》这个项目,不但彻底停滞,甚至快要成为拖垮整个欢于影视的最后一根稻草。
公司把所有能用到的资金都投入到这部戏的剧组组建中,现在剧组资金彻底断裂,团队分崩离析,公司运营发发可危。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于症。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挣扎了这么久,耗费了那么多心血,甚至不惜撕破脸皮去硬扛,最终却发现自己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江野甚至没有亲自露面,只是轻飘飘的几招,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