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可能不太了解情况。”王老师把材料推回来，“金宝啊，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这次就当积累经验，明年还可以竞选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金宝这两周不眠不休的努力，只是一场“经验积累”。
金宝的手在抖。
“这不公平。”他声音发颤。
“这世界哪有绝对的公平？”王老师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回去吧，好好学习。别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事上。”
逐客令。
金宝看着桌上的材料，又看看王老师那张公式化的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材料，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王老师接起电话：
“崔总啊！哎哟，您太客气了！承乾同学当主席是实至名归……晚上吃饭？没问题没问题……”
门关上了。
金宝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灯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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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里，顾绵绵看到金宝走出行政楼。
“他出来了。”她推了推眼镜，“根据他的步态分析，肩膀下垂角度17度，步速比进去时减慢32，这表示申诉失败且情绪低落。”
杨华没说话。
他看着金宝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他要去哪儿？”顾绵绵问。
“找林小雅。”
“为什么？找她就能扳倒崔承乾坤吗？”
“因为他不甘心。”杨华站起来，“走，跟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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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楼下，金宝掏出手机。
他犹豫了很久，才拨通那个号码。
“喂？小雅，是我……你在宿舍吗？能下来一下吗？就几分钟……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紧张地理了理衣服——还是那身不合身的西装。
五分钟后，林小雅出来了。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白色针织衫配格子裙，长发披肩。
“金宝？”她微微皱眉，“有事吗？”
“我……我去申诉了。”金宝急切地说，“学校那边有黑幕，崔承乾是内定的。小雅，你知道的，我票数比他高那么多……”
林小雅看着他，眼神平静。
“所以呢？”
“所以……”金宝噎住了，“所以选举结果不公平。但你别担心，我打算明年再竞选！到时候我一定……”
“金宝。”林小雅打断他，“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她语气温和，但透着疏离。
“可是你之前说，等我当上主席……”
“我是说‘会考虑’。”林小雅纠正他，“而且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崔承乾是主席。你要学会接受现实。”
金宝脸色白了。
他看着她，这个他熬夜写竞选计划时会想着的女孩，这个他以为会为他骄傲的女孩。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礼貌，得体，但遥远得像陌生人。
“你早就知道他会赢，对吗？”金宝听见自己问。
林小雅顿了顿。
“金宝，我们都是成年人。”她避而不答，“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银色跑车停在宿舍楼前。
崔承乾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他看到金宝，挑了挑眉，然后径直走到林小雅身边。
“小雅，等久了吧？”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林小雅微微脸红，但没有躲开。
“崔少……”她小声说。
“还叫崔少？”崔承乾笑了，“叫承乾。”
他把玫瑰递给她：“送你的。晚上我家有个派对，我有几个朋友也来，带你认识认识。”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是我女朋友，迟早要见的。”
女朋友。
三个字，像三把刀，扎进金宝心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崔承乾搂着林小雅，看着林小雅低头闻玫瑰，脸上泛起红晕。
原来她也会脸红。
原来她也有娇羞的样子。
只是这些，从来不是给他的。
“小雅……”金宝声音嘶哑，“你……你们……”
林小雅抬起头。
这次，她没再掩饰。
“金宝，承乾昨天跟我表白了。”她平静地说，“我答应了。”
“可是……可是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林小雅反问，“我说如果你当上主席，我会考虑。但你没当上，不是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些：“而且金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你？你除了会死缠烂打，还会什么？崔少能带我去高级餐厅，能送我名牌包，能让我认识上流社会的人。你能给我什么？一碗食堂的麻辣烫？”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
金宝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以为单纯善良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