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冽眸光微沉,视线落在黎月身上。
只要黎月露出半分不悦或是为难,他会立刻找理由拦下她单独赴约,不会让她跟着池玉外出。
可黎月看到幽冽看向自己,会错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无声催促。
她立刻上前半步,开口保证:“幽总放心,我跟着池先生去看一看藏品全貌,简单对接完陈列相关的细节就立刻回来,绝对不会眈误手上的项目工作。”
她眼底满是坦荡,没有不情愿。
幽冽静静凝视她澄澈的眼睛,片刻后,缓缓应下:“嗯,注意分寸,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简短一句,算是默许了这次外出。
黎月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池玉,礼貌开口:“池先生稍等,我安排一下公司的公务车,我们即刻出发。”
“不用这么麻烦。”池玉笑得随性,语气轻松,“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坐我的车就好。”
对方既然主动一处,黎月也不好再推辞,轻轻点头:“那就麻烦池先生了。”
两人一同走出写字楼,一辆亮眼炽热的红色法拉利停靠在路边,流线型的车身利落张扬。
浓烈炽热的红,张扬又肆意,和池玉张扬耀眼的红发很相配。
池玉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车门,待黎月坐好后,才绕回驾驶位落座激活车辆。
跑车平稳导入车流,速度不急不缓。
车厢内氛围松弛,池玉随口闲聊起来:“黎小姐是学建筑专业出身的?这个行业专业性极强,女生深耕的并不算多。”
“嗯,大学的时候单纯喜欢建筑设计,就报考了。只是入行之后才发现,理论和实操差距很大,一直在慢慢摸索学习。”
她说完,顺势礼貌回夸:“倒是池先生,看着年纪轻轻,艺术造诣却极高,还能收藏这么多珍稀藏品,眼光和眼界都远超常人。”
池玉低笑一声,声音好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不过是家里略有点家产,闲来无事就凭着喜好随意搜罗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似他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只是寻常玩物。
收藏本就是烧钱的爱好,能积攒下如此规模的藏品,不是一句“随便玩玩”就能概括的。
除却雄厚的家底,更需要极致独到的艺术眼光和多年的沉淀积累。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一栋独立的极简白色独栋建筑前。
这里是池玉的私人藏品馆,整栋建筑设计简约高级,外立面干净利落,没有浮夸的招牌,低调却尽显质感。
推门而入,室内恒温恒湿,灯光柔和清雅,展柜错落有序,每一处布局都极尽考究,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木质沉香与古籍气息,雅致又治愈。
馆内藏品数量远超黎月的想象,油画、雕塑、古董器皿、手工孤品分门别类陈列,每一件都标注着详细的年代与出处。
随便拎出一件,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价值不可估量。
黎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有不慎,磕碰损坏了展品。
这里的任意一件藏品,都是她目前倾尽所有也赔不起的天价。
池玉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不用这么紧绷,随便看,放松一点。就算真的不小心磕碰损坏了,也不用你赔付,我还不至于计较这点东西。”
黎月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依旧不敢松懈,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往前走,打量着两侧的藏品。
池玉将她带到场馆中央的开阔局域,抬手示意四周陈列的展品:
“这一片局域的所有藏品,都是我敲定好,准备等新艺术展馆落成后,正式对外展出的主力展品。”
黎月放眼望去,满目琳琅,风格囊括古今中外,奢华与素雅并存,忍不住由衷感叹。
“池先生搜集这些藏品,一定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谈不上辛苦。”池玉淡淡一笑,“只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点点收拢在这里而已,品类看着杂了些,但每一件都是合我心意的。”
黎月的视线扫过展柜,忽然被角落一艘古朴的木质帆船模型吸引。
它没有其馀藏品的精致华丽,做工带着几分复古的粗糙质感,线条古朴简单,可偏偏莫名眼熟,象是在哪里见过图纸或是相似物件。
她下意识驻足,多看了几眼。
池玉敏锐捕捉到她的目光,轻声开口:“喜欢这模型?这是中世纪欧洲留存下来的孤品帆船摆件,存世量极少,很有收藏价值。”
“确实很特别。”黎月坦诚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虽然和我的建筑专业关联不大,但我以前闲暇时喜欢研究各类手工结构,画过不少相关图纸,对这种复古木质摆件格外有好感。”
池玉眼底笑意更深,语气随意洒脱:“既然你喜欢,那我送给你吧。”
黎月回过神,连忙抬手摆手拒绝,态度坚决。
“不用,池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这是孤品藏品,意义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