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冷清,观众离开,口碑下滑。
没人愿意接手,也没人有能力接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就我来!
他不是做不到。
他记得另一个世界的所有歌曲。
只要他一开口,就能让全场沸腾。
他就是个活的歌曲库。
《黄种人》不能用,那就选别的。
一定要有气势,要热烈,要能镇得住这场子。
曲调要雄伟,歌词要有劲,能打动人心。
不能让人想到凌墨,最好还能超过原唱。
他合上眼,从回忆里慢慢找出一首歌。
《天地龙鳞》。
在原来的世界,由一位殿堂级的歌手演唱,一推出就风靡各大排行榜。
被人们称作【新时代的民族颂歌】。
歌唱的是文明的顽强与荣耀。
它曾在国际场合响起,代表过中国。
更关键的是。
这首歌从来没有和任何偶像明星绑定。
版权清晰,情感纯粹,演唱难度很高。
但他能驾驭。
“但这副嗓子,可以吗?”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双手叉腰,伸出舌头,快速地做“狗喘气”练习。
肚子快速收缩,气息在腹部积聚。
然后,胸膛扩张,突然用力。
“哈!呼!”
他眼里闪过一道光。
气息平稳,声音清亮,爆发力足够。
继续试声。
从低音“啊——”
慢慢往上。
中音饱满,高音虽然有点紧但没破音,换声点清楚。
嗓音不算特别出色,音域也不广,但有技巧,能控制,有感情。
唱《天地龙鳞》,可以了。
嗓音没有十全十美,只有合不合适。
重要的是怎么唱,怎么用感情带出气势。
而这副身体,就是他的依靠。
像一块粗粝的石头,里面却藏着光芒。
只要好好打磨,一样能发光。
“我前世的能耐就是我的底气。没有系统,我也能登台。”
演播大厅。
灯光亮得晃眼,却异常安静。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年轻的女演员低着头走过来,手指绞着衣角,脸都红了。
看起来,像是藏着什么难为情的事。
“张老师,许明在休息室里,放出那种声音……”
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哪种?”
张天哎抬起头,眉头微微一动。
另一个女孩咬了咬嘴唇,脸红到了耳朵根。
“就……”
“那种电影里的声音!您明白的,就是那种!”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天哎合上手里的本子,站起来时胸口微微起伏。
早就把休息室单独安排给他用了,结果这人不但自己看,还敢公放出来?
连声音都不关?
张天哎转身就走。
但快到门口时,脚步却停住了。
门缝里飘出一段低低的哼唱。
不是吵闹,不是杂乱,而是一段非常深沉的吟哦。
轻得像一阵风,却能钻进人的骨头里。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力量。
一句一句,像是在展开一幅画卷:
山河落笔,血脉奔流,六百年的风沙轻轻飘落。
张天哎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推门,反而将身子倚在墙壁上,侧耳倾听。
歌声就在这时传了出来。
【提笔写下这万里山河】
【民族的根脉绵延不息】
音调陡然扬起,仿佛春潮冲破冰封,一往无前。
【几百年风雨岁月】
【龙的血脉不曾低头……】
张天哎的呼吸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变了,不再是寻常的走廊与门扉。
她看见了雪原中深深的足迹,看见了战壕旁未燃尽的烟卷,火光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庞。
那些不曾留下姓名的人。
他们之中,有人年仅十八,行囊里还珍藏着一封家信。
有人在冲风的前一刻,将一颗水果糖丢出战壕,笑着说:“等胜利了,咱们再尝甜头。”
可他们最终没有等到。
“只为让后来的人,能自由地呼吸在这片土地……”
张天哎嘴唇微颤,喉咙发紧。
她看见红旗终于插上高地,看见担架上的战士在生命最后一刻露出笑容,轻声说:“天,亮了。”
心脏仿佛被重重一击。
泪水无声滚落。
她没有去擦,手指用力地扣紧了门框。
歌声在此刻骤然攀升,如同乌云散开,阳光倾泻而下。
张天哎靠着门,听得入了神。
这不仅仅是歌曲,这是一种穿越时光的回应。
是百年后的我们,俯身对历史深处的英灵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