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饱足后的慵懒水光。
他则站在桌边,指尖划过光洁的桌面边缘,神情颇为满意。
硬度与高度,确实恰到好处。
当然,比这家具更合心意的,是刚刚与之共舞的秘书。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
她率先动起来,有些匆忙地整理自己:拉上那层薄薄的黑色丝织物,抚平紧裹的裙摆,
做完这一切,她仍垂着眼,不敢去接他的目光。
自己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竟然任由他在这种地方,做出这般行径。
她深呼吸,试图安抚胸腔里那头依旧奔撞的小鹿。
“后期制作的公司,已经联系妥了。”
她转开话题,声音还残留一丝沙哑,“就是你提过的那一家。
价格也按你交代的去谈的,合同签好了。
他们准备就绪,你明天就可以过去开始剪辑。”
他挑眉,语气带着戏谑,“我才从片场回来,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给?”
她微微扬起下巴,刻意让声音染上一点疏淡的凉意:“你方才不是精力充沛得很么?哪里还需要休息。”
指尖残留的震颤还未消散。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墙面,胸腔里那股被彻底碾压后的余悸正缓慢沉降。
方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体验,已足够让人认清某些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一次,便连灵魂深处都记住了这种战栗。
“算你会说话。”
她低声自语,像是回应某个并不在场的人。
思绪转到另一个名字上。
那个嗓音甜美的女孩,最近倒是安静得很。
或许是因为隐约察觉到了某种意图,这些日子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拨过来。
消息倒是拐着弯儿传到了刘艺菲那里,被问起时,她只得代为催促:究竟什么时候才轮到那女孩?
给她的答复总是同一句:等手头的事告一段落。
对那个叫张晗韵的女孩,他确实存着不小的期待。
那天的试唱已经证明了她喉咙里藏着东西。
公司眼下也需要一张足够响亮的名片站在台前,但这张牌未必非得按旁人建议的那样,从外面找来。
自己亲手塑造,或许更稳妥。
歌手与演员,走到顶尖处其实并无本质不同。
所以他没打算只扔出三两支曲子应付。
一张完整的专辑,才是该有的阵仗。
年关一过,他便吩咐文永珊开始留意各方投来的作品。
并非吝啬,不愿多拿出几首压箱底的珍藏——事实上,一张唱片里若有那么两三首足够分量主打歌,已经绰绰有余。
再堆砌珍宝,反而可能彼此掩盖光芒,最终让好东西埋没在喧闹里。
况且,那些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旋律,由女声来诠释,总觉着隔了一层说不清的别扭。
有三支足够分量的歌撑住骨架,即便其余部分平淡些,也足以让那女孩在如今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收是收了不少,可我看不懂深浅。”
文永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也没打算亲自过目。
剪辑机房里还有成堆的素材等着他。
时间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他摸出手机,找到那个存了许久却极少拨出的号码。
只响了两声,听筒里就传来应答。
“喂?”
一个字里漾开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他并不意外。
刘艺菲肯定早已透过风。
现在幕布落下,灯光自然该转向另一边。
“有空吗?”
“有!有的!”
“来公司吧。”
“好,我马上到!”
从租住的地方到公司,大约需要三十分钟车程。
女孩挂断电话便冲出门去,电梯下降的数字仿佛都跳得比平日慢。
等待的时日终于熬到了头,欢喜像潮水般漫过胸口。
她猜得没错,这些日子她不敢主动联系,一半是怕打扰,另一半则是某种难以言明的怯意——既然知晓了对方眼底的意图,再主动靠近,岂不像是一种默许的迎合?
张晗韵走出那扇玻璃门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走廊里的空调冷气扑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残留着复印机墨粉和某种木质香薰混合的气味。
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邮箱,睡前最后一件事是反复听自己早年录制的deo,试图从那些旧声音里找回一点确信。
现在,确信来了。
不止是几首歌,是一整张专辑的承诺。
办公室里刚才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
那个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许明,说话时甚至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日程。”发你邮箱了。
自己挑。
四首,或者六首。”
她记得自己当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