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忽然抬起手背抵住额头,肩膀塌下去一寸。
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她松开手,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
声音没传过来,但口型他能辨认:
“对不起。”
他按下通话键。”先停二十分钟。”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发出沉闷的咕咚声。
张晗韵捧着纸杯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楼下街道早高峰的车流上。
许明走过去时,听见她极轻地吸气。
“找不到入口。”
她没回头,“明明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没接话,只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盒,倒出两粒递过去。
糖粒在齿间碎裂的清凉漫开时,她忽然说:“早上那两首……太顺了,顺得让我忘了要往下挖。”
控制台的时钟跳向九点整。
许明重新戴上耳机前,最后看了眼谱架上摊开的另外三份歌词。
《小小》需要的是童年褪色后的怅惘,《星空》要的是仰望时的孤寂,《我们在一起》则近乎诀别前的温存——每一首都指向不同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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