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先生怔了怔,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间。
许明却已转向观众席,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所以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我会记得先问清楚——究竟该穿礼服迎接掌声,还是该穿盔甲防备冷箭。”
场内静了一瞬。
随即有零碎的笑声从某个角落炸开,很快又被人压了下去。
章老先生的脸在灯光下渐渐涨红。
陈银飞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了下来。
台下的人们屏息凝神。
许明垂着眼睑,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织物纹理。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会成为对方继续表演的燃料。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礼堂特有的气味——灰尘混合着木质座椅经年累月散发的微酸气息。
章老师清了清喉咙,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合页被强行转动。
他调整了面前话筒的角度,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有些话,本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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