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行,卧室门被推开时带进走廊的凉气。
准备躺下的身影突然定住——柜面上银箔反射着晨光。
睡意褪去大半,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从最初摔门而出的愤怒,到冷战时期背对背的僵持,再到此刻主动放置在显眼处的暗示,这轨迹让他胸腔发胀。
库存清空的事实才遏制住俯身的冲动。
晨光描摹着被窝里起伏的轮廓,他伸手拨开黏在她颊边的碎发。
呼吸声又轻又匀。
许明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午后特有的那种倦怠的灰白。
他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熬夜后特有的微凉与紧绷。
枕边还残留着等待的痕迹——被压皱的一角,以及某种漫长守候后终于支撑不住、沉入睡眠时留下的寂静。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过一次。
他瞥见那个名字,没有立刻去接。
直到铃声固执地响到第二遍,他才划开接通键,将听筒贴近耳边。
“许老师,这就准备走了?”
汪半壁的声音从电流那端传来,努力熨帖着,试图抹去所有尴尬的缝隙,“原本还想着,晚上能再坐坐,好好吃顿饭。”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又像在观察电话这头的呼吸频率,“您放心,就是寻常的聚会,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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