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向所有人致歉。
然而许明仿佛置身事外。
他依旧写歌,依旧出现在某些直播画面里,对来自那个方向的任何声音都保持着彻底的沉默。
看客们几乎要认定,这位导演已将那位老人视作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可他们都猜错了。
沉默并非无视,而是蓄力。
你不是说我玷污英雄吗?
很好。
那么第二部,我不止要让他谈情,更要让他披红挂彩,堂堂正正地将意中人迎进门。
这份“回礼”
,不知您是否满意?
章金来当晚七点半准时出现在直播间镜头前。
他面色涨红,手指微微发颤,语速急促地表达着愤慨与惋惜,呼吁迷途的年轻人及时回头。
只有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团队清楚,那张痛心疾首的面孔下,跳动的是一颗怎样雀跃的心。
真是一头懂事又肥美的羔羊。
正发愁你的沉默让热度下降,让关注流逝,让收益缩水。
你便亲手递来了最趁手的柴薪。
这样的后生,着实让人欣赏。
……
对于章老艺术家的表演,许明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那么,请尽情起舞吧,章老师。
待到大圣披上红装的那一日,您便会知晓,何为真正的终局。
……
称其癫狂,并非没有缘由。
六月一日的开机仪式尘埃落定后,刘亦菲走到许明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在戏耍他,对吗?”
“何出此言?”
“你说需要他帮忙造势,我半个字都不信。”
她目光清亮,像是看透了什么,“即便不需花费分毫,你恐怕也忍受不了这种沾着腥味的‘好意’。
所以,要么是你突然心软,故意送他一场富贵;要么,就是你布好了陷阱,只等他踏进去,再让他连皮带骨地偿还。”
许明转过头,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为什么不能是前者呢?我就不能忽然发了善心?”
刘天仙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我清楚你的性子,你心里肯定曾经过意不去。”
“可如今他步步紧逼,你那份犹豫也该散尽了。”
许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你来说说,连你都看得分明的事,他为何就看不透?”
她模仿着他惯常的语调,轻声道:“谁晓得呢?大概是被眼前的利益糊住了眼睛吧。”
许明双手一摊,肩线微微松弛下来。”照这么说,人为财死本是常理,也就怨不得我手段果决了。”
刘天仙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顺着你的话头接茬,你倒演起来了?
她对那位自恃资历的老先生并无好感。
若非因为自己,许明也不会被对方这般纠缠不清。
但平心而论。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许明一句。
那位老先生并非易与之辈。
倘若应对不当,反惹一身麻烦。
那只会让她心中更添愧疚。
对于刘艺菲的提醒,许明并不感到意外。
正如文永珊的态度一样。
眼前这位姑娘同样不认为他能彻底解决那位老先生的麻烦。
“安心吧,到时候你们只需在一旁为我喝彩便是。”
刘艺菲忍不住又横了他一眼。
我在同你说正经事,你怎么总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明白许明的底气源自何处。
“你就对《大圣娶亲》这般有把握?”
这影片的名字……
若成了,便是锋芒毕露。
若败了,便成了笑柄。
“这是当然。”
许明望向她,目光里带着笃定。”且不提其他,单是有你出演,就足以让我信心倍增。”
“神仙姐姐的名号,谁不曾听闻?”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
也晓得这人是不愿再深谈此事,故意将话头引开。
既然你想转移话题?
好,我随你意。
刘艺菲的视线飘向不远处,带着几分玩味。
那里正立着一位卷发垂肩的女子,与迪丽热芭低声交谈着。
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哪里比得上声名在外的杨老板呢?”
“许先生的把握,恐怕多半是系在这位杨老板身上吧。”
“与我可没什么相干。”
难怪拖到快开拍了才联系自己。
原来第二部是想请那一位来演。
真是……半点不知收敛?
莫非是存心要惹我不快?
……
越想越恼,刘艺菲干脆转过身,只留给许明一道窈窕的背影。
娜札趁这空隙凑近前来,压低声音里透着好奇:“你惹着她了?”
许明朝那个总爱板着脸却心思单纯的姑娘扫了一眼,存心要逗她:“她说,要是再瞧见我和你在一块儿,往后就不理我了。”
娜札把嘴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