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就算准了一切。
算准了她会因他垂落的手而恐惧暴露,在反复的僵持中最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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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准了她从未经历过,于是强硬地迫使她吞下第一口。
更算准了在放开她之后,极度的恐慌会让她第一时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她扶住桌沿,指节用力到发白。
隔音板材挡不住所有声响。
她指尖陷进掌心,指甲盖边缘压出一线惨白。
门框在视野里微微发颤——不是门在抖,是她眼眶发烫。
那声滚字挤过牙缝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可音量终究没炸开。
她记得自己说过,这间屋子的墙不厚。
男人靠在对面,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急什么,”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真是好东西。”
他确实算准了某些事。
比如她不敢真的撕破脸,比如那瞬间的迟疑足够让某些动作完成。
……
他按着她后颈时根本没想后果。
她忽然笑出声。
气笑的。
好处?什么好处?滋养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么?
“滚出去。”
这次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现在。”
再多看这人一眼,胸腔里那团火就要烧穿肋骨了。
她得守住最后那根线——不能喊,不能闹,不能让门外那些耳朵听出端倪。
可男人没动。
他反而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影子却笼住了她。
那只手抬起来时,她呼吸停了半拍。
“你觉得我真怕你叫?”
他问,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下一秒,腕骨被攥住,整个人被旋了半圈。
办公桌的木质边缘硌上小腹。
她咬住下唇,把惊呼咽回去。
……
挂钟分针爬过四十五格。
男人陷在皮质转椅里,目光落在桌沿边。
女人伏在那儿,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搁浅的鱼。
他眯起眼,喉结滚了滚。
真饱啊。
欧阳的女人此刻是否还有心思阻拦他吟诗品糖?
真是……
不显露些手段,怕是有人要忘了分寸。
“杨总的承受力,向来令人佩服。”
许明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虽有两分戏谑,但赞叹却是真的。
方才他未曾留有半分余力,与上回如出一辙,。
他今日原就为此而来,却未料到会遇见刘开威,平添一段意外的插曲。
在纵情之前,竟先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更关键的是,欧阳的女人,那竟是头一回发出这样的声音。
初次便是在丈夫眼前……
这让他心底涨满了某种近乎膨胀的满足感。
该点一支事后的烟了。
他正欲俯身,将褪至脚踝的裤子提起,伸手去摸衣袋——
一直伏在桌沿的杨蜜,终于动了。
她用手掌抵住桌面,缓缓撑起身体,全然不顾身后敞露的痕迹,慢慢地转过头来。
此刻,她原本绾好的发髻彻底散了,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那眼神不再是迷蒙的,而是……
一片空洞的灰败,麻木得像结了冰。
她的下唇已被咬破,渗着血珠。
映着那张掩在乱发后毫无波澜的脸……
许明停下了取烟的动作,目光定在她脸上。
杨蜜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抹笑意凝在染血的唇边,竟透出几分寒意。
她的声音平直得没有起伏,仿佛机械合成:
“许总,尽兴了么?”
“若还不够,请继续。”
“只是得快些……我稍后还有事,得去见我丈夫,谈离婚。”
许明怔住,眉头微蹙,困惑从眼底浮起。
这女人在演哪一出?
那嘴唇……
怎么会破?
他虽然用了全力,可再怎么忍耐,也不至于……
况且上次并未如此。
这回怎么就忍不了,将唇咬破了呢?
难道是因为丈夫先前在场的那番动静?
可这也不像。
再说那麻木而灰败的眼神……
这就更说不通了。
若是个不经事的年轻姑娘,倒还勉强能解。
但她是谁?
声名赫赫的杨老板。
更何况,这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是第三回了。
事到如今才摆出这副心碎麻木的模样,才对他流露出失望……
不,不对,这女人何曾对他抱有过期待?既无期待,又何来失望。
那失望,想必是对着别的什么,绝非冲着他。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情景都显得太过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