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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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保守估也得二十五亿往上走,扣除成本,两个月,六千五百万的利润。
简直疯了。
他闭了闭眼,指尖发凉。
当初怎么就昏了头?这笔钱简直像撒在路边,弯腰就能捡起来。
不能再往下想了,他退出页面,点开另一部电影的评价。
分数也不低,但水分掺在里头,他看得出来。
悔意像潮水漫过脚踝,渐渐淹到胸口。
面子算什么?在三爷面前低头道歉的事都做过了,还有什么脸面舍不得丢。
他得尽快约顿饭,下一部电影的盘子,无论如何都得伸筷子进去。
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
同样被这股情绪攥住的不止他一个。
陈恺歌靠在书房椅背上,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脸。
当初要是没端那副前辈的架子,语气软几分,态度缓几分,或许风声那杯羹也能分到一口。
许明摆明了是在散财,多好的机会,生生被自己那点可笑的矜持给推开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喉结滚动了一下。
孙怀中心里那根刺扎得最深。
旁人或许只丢了机会,他丢的是整片池塘——许明今后所有电影的独家播映权,原本该落在他手里的。
《大圣娶亲》爆红时,忧酷平台用户数涨了多少,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还盘算着等《风声》热度过去,再和樊陆远慢慢周旋。
谁料《风声》又炸了。
这一炸,樊陆远那只手只会把许明攥得更紧。
至于许明这人……孙怀中眯着眼琢磨。
爱钱吗?爱的。
可若说只认钱,却也不像。
那人更看重合作时痛不痛快、舒不舒心。
樊陆远必然也看透了这一点。
此刻,那位藤讯的老对手恐怕正琢磨着怎么“表示”
吧。
投其所好?
孙怀中指尖敲了敲桌面。
自己是不是也该……递点什么过去?
太直白了不行,得绕个弯子。
先看看樊陆远怎么出招。
藤讯的人最擅长的,不就是“借鉴”
么?
有人笑,自然有人睡不着。
许明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没动。
昨夜他根本没在意零点场的数字,毕竟有更温软的事缠着心神。
可今早评分一跳出来,他还是点了进去。
97。
他第一反应是看错了。
逻辑上明明存着裂缝的剧本,拍摄时又赶得那样紧,他甚至没来得及把那些毛糙处磨平——按他的预想,能冲到94已是顶破天了。
就算他逼着每个演员、包括群演都绷紧了神经,就算刘师师那双总被嘲“木”
的眼睛这次竟透出灼人的光……
可这是主旋律片子。
去年那部横扫一切的战狼,开分也不过89。
观众对他的滤镜,厚得超出了常理。
但这不意味着《风声》真能越过那座山——那才是做梦。
意料之外的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评分数据亮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稳了。
三十亿票房已是囊中之物,甚至有机会触碰四十亿的门槛。
分数迟早会回落——粉丝的热情、观众的新鲜感褪去后,那些藏在情节里的漏洞终究会被逐一审视、放大。
或许最终会跌到九分以下,但那又怎样呢?该赚的票房已经赚了,他想讲的故事,也清清楚楚讲完了。
再跌,总不会低于八点五。
只要守住这条线,这部片子就足以被称为佳作。
电话开始接连不断地打进来。
幸好是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没有那种接不完的烦躁。
他一个个接了,语气干脆利落。
挂断最后一个,身旁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里面盛着毫不遮掩的羡慕。
秦兰就坐在那儿,看着他。
刚才通话的某些名字,是她连同桌吃饭都攀不上的关系。
“你可真行啊。”
她的声音黏稠起来,像化开的蜜。
他听懂了那层意思,侧过脸,故意问:“哪方面行?”
她眼波荡开,像投进石子的深潭。
三言两语间,空气便烫了。
火是她点的,很快便烧到了自己身上。
……
事后,他摸出烟盒。
秦兰凑近,替他点燃。
他吸了一口,青雾散开时,才低笑着开口:“这么卖力,是怕我转头就忘了你?”
“倒打一耙。”
她哼了一声,尾音拖得绵软,“该怕忘记的,难道不是我?”
说话时,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下瞟了一眼。
被子搭着,轮廓却隐约可见。
瞧。
这就是年长女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