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棱角,牵扯出与话题无关的脏污。
一旦这类交锋出现,火苗便会窜开,引燃更广的区域。
于是,那个关于演技的话题,攀升的速度陡然加快,在午后光线开始倾斜时,稳稳扎进了前五。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榜单的另一处,另一个话题正以不逊色的势头向上攀爬。
它的背后,是那个曾为《大圣娶亲》写下长篇论述的笔名——杨帆。
《大圣娶亲》彻底俘获了他。
所以当新片上映,他成了第一批走进影院的观众。
次日,他又去了一次,仿佛要确认那些震撼的细节并非幻觉。
第二次从昏暗的放映厅走出来,某种冲动在他胸腔里鼓胀,几乎要破皮而出。
他径直回家,打开电脑,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而连贯,如同被某种节奏驱使。
关于《风声》的文字,就这样一行行流淌出来,酣畅淋漓,仿佛早已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
影评人杨帆在自己的专栏里,重点剖析了顾晓梦那段独白。
他写道,仅凭这几句台词,已经足够让观众觉得票价物超所值。
文章末尾,他毫不掩饰对导演许明的激赏,用上了近乎崇拜的语气,将对方誉为华语电影界横空出世的奇迹——不仅喜剧片驾驭得炉火纯青,连主旋律题材也能拍得如此撼动人心。
杨帆自身拥有不少读者,这篇评论迅速发酵,连带让他本人收获了一个绰号:“头号许明推崇者”
不过,由影评直接引发的话题热度攀升得快,消退得也快。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评论中衍生出的新话题:顾晓梦,那段让人泪崩的独白。
它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未散,便已空降至热搜榜前十的位置。
几次页面刷新之间,它已然稳居第三。
那段台词被无数人转发、诵读:“我此刻置身于无间地狱,留下这些文字,只盼望家人与玉姐能宽恕我此刻的抉择。
我所挚爱的人们,我不得不对你们如此冷酷,只因为民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我辈只能舍弃一切,试图于万一之中挽救危局。
敌人永远不会明白,‘老鬼’与‘老枪’并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尽管诵读者的嗓音不如某些资深演员那般醇厚磁性,但其中饱含的感染力却分毫未减。
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龙国人惯于回望历史,缅怀艰辛。
即便没有这种习惯,那段充满抗争的岁月也早已镌刻在每个龙国人的血脉深处,成为无法磨灭的印记。
因此,这段独白瞬间击中了无数人的心,话题下方迅速被“必须去看”
、“一定会买票支持《风声》”
之类的留言淹没。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弹出:“你在公寓吗?”
“在,你直接过来吧。”
回复很快。
“好。”
文永珊推门而入,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陌生女人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知道许明昨夜有约,却未曾料到,约见的对象竟是……一位她从未见过的面孔。
文永珊的确不认识秦兰。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替习惯做甩手掌柜的许明打理诸多事务,她早已熟记许多艺人的照片与资料,但秦兰并不在其中。
原因很简单:秦兰在娱乐圈沉寂得太久,近些年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她说自己像个透明人,这话并无半点夸张。
文永珊尚未走到近前,秦兰已经提前起身。
待对方站定,她先开了口:“我是秦兰。”
秦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许明麾下东山娱乐的实际掌舵人,挂着秘书头衔却握着总经理权柄——如今圈里少有人没听过这位文秘书。
但秦兰认识她,并非始于最近。
多年前,杨影还在港城当模特时,秦兰就听过文永珊的名字。
那时她自己尚未过气,而文永珊和杨影一样,都只是不起眼的小模特。
如今呢?
这个圈子从来如此。
没人能永远站在高处,也不会有人始终沉在谷底。
道理她都明白,可此刻心底仍泛开一丝涩意,像含了枚未熟的果子。
她将这点情绪压进眼底,脸上笑容反而更暖了些,甚至透出几分刻意的亲近。
文永珊是自己按密码进来的。
许明没起身开门,显然早已习惯。
秦兰用余光瞥见那个女人弯腰从鞋柜取出拖鞋,动作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果然和传闻一样。
也是,许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放着身边如此醒目的存在视而不见?今天虽是她先到,但在文永珊面前,自己终究是个后来者。
况且她所求之事,许明未必亲自过手,多半要经这位秘书的安排。
放低姿态,留个妥帖的第一印象,总归没错。
都说女人善妒。
万一将来从许明那儿得了机会,落实时却被暗中使绊子,岂非前功尽弃?至于受了委屈便去找许明哭诉——这念头她只在脑中一转便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