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聊天截图。
让所有人评评理,到底是谁先起的头,谁做事不地道。”
门后,许明听着那句裹着威胁的话完整地传进来,脸上那点微弱的弧度反而加深了些。
他慢慢站直身体,离开了依靠的门板。
许明早就料到对方会拿那些对话截图做文章。
他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这种东西能算什么证据?靠几行文字就想扳倒他,未免太天真。
他在这个圈子里周旋过的女人多得数不清,比这更露骨的对话记录也不是没有。
可曾见过谁真敢抖出来?没有。
一个都没有。
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许明比谁都清楚分寸。
哪些话该说,哪些字绝不能留痕,他心里自有一本账。
至于那位姓李的导演手里攥着的东西……他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难道他就没有握住对方的把柄么?
浸淫行业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区区一个导演的威胁,在他听来简直像孩童的呓语。
那些与他有过纠葛的女人们,哪一个不是事后悄无声息地退场?想凭几张截图就毁掉他?痴人说梦。
“李导这是要鱼死网破?”
许明忽然笑出声,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行啊,您尽管发。
需不需要我给您推荐几个流量大的平台?保管一夜之间传遍全网。”
此刻他已彻底失了兴致。
不懂事的女人,再好的皮相也索然无味。
若她识相,此刻就该转身离开。
那些手机里的对话能证明什么?不过是你来我往的调笑罢了。
可他手机相册里存着的东西,一旦流出去,足以让那位导演再也接不到任何片约。
画面里的身段确实惹眼,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娱乐账号会怎样如获至宝地转发。
李导演显然还没意识到天平早已倾斜。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以为我不敢?”
“您当然敢。”
许明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下袖扣,“我只是提醒一句——您自己手机里,难道就没存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记忆里那张照片闪过脑海时,李导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为了将许明引向021房,她早已将体面抛在脑后。
此刻回想,皮肤下仿佛有细针游走——当时怎会如此不计后果?若那些画面流传出去,她这些年搭建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崩塌成粉末。
“你说过已经删除。”
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意。
“是删除了。”
许明靠在门内侧,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缓缓划动,“但回收站还躺着备份呢。
轻轻一点就能复活——你考虑事情总缺了最后一环。”
指甲陷进掌心。
她听见自己短促的吸气声。
许明却低低笑了。
该恼怒的人分明是他。
上午在片场,他替她解了围,推了场临时救急的戏。
她递来晚餐邀约时,他只摆了摆手。
仅此而已。
谁知夜幕降临后,等在这里的竟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女人的行事轨迹简直像断崖——前一刻尚在平地,下一步便直坠深渊。
冰凉的庆幸感漫过后背。
幸好未曾踏进更深的泥沼。
“李导,”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质地像磨砂玻璃,“你该庆幸没以艺人身份露面。
就凭你这点弯弯绕绕的心思,在圈里活不过三集。”
话音落下,他瞥向猫眼。
门外空荡的走廊被壁灯染成昏黄色,刚才还紧贴门扇的身影消失了。
走得倒快。
对面021号房的门猛然弹开。
两个男人冲出来,皮鞋跟敲击地毯发出闷响。
他们蹲下身,摇晃着瘫软在墙根的身影。
“李导?醒醒!”
“脸色白得吓人……是真晕还是装的?”
其中一人抬头望向许明的房门,又低头查看瘫软的女人,最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们跟来这里原本藏着镜头——盘算要捕猎的,是顶流许明那些可能存在的、见不得光的私密瞬间。
门外的低语像蚊蚋振翅,许明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连呼吸都压成了细线。
地板透过拖鞋传来细微震颤——两个人,脚步一轻一重。
他听见其中一个嗓音发紧:“总不能咱们送医院吧?谁惹的事谁管。”
另一个立刻接上,带着气音的笑:“就是,咱们的镜头可不是用来拍这种场面的。”
许明的指节抵着门框,慢慢收紧了。
专业摄像机皮革外壳摩擦衣料的窸窣,还有那几乎听不见的、录音笔开关的咔哒轻响——这些声音在他脑子里拼出一张清晰的网。
娱乐圈里蹲守的影子,他太熟悉这些装备的动静。
李导躺在那儿,恐怕不只是晕倒那么简单。
他想起刚才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