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收到讣告的人都来到了苏我入鹿灵堂时,苏我虾夷也被人搀扶着从后堂走了出来。
看着艰难挪动脚步的苏我虾夷,不少人心中都是微微错愕了一瞬间,因为谁都没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权臣会有这样一面。
就好像随时能够被一阵风吹灭的蜡烛,要不是有人搀扶着,他们都感觉苏我虾夷不可能独自行走。
身为老对手的物部横感受最是深切,第一个走上前,对着苏我虾夷深深鞠了一躬
“苏我君,请节哀,有什么用得上我物部氏的地方,还请开口!”
这话物部横说的真诚,苏我虾夷自然是能听得出来,这时候他也不得不感叹。
最了解你,也最尊敬的你,往往是你的对手,苏我虾夷拍了拍物部横的肩膀
“多谢!”
不过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物部横愣在当场,因为他听到苏我虾夷在错身的时候用只有两人能够给听到的声音说道
“离开吧!”
物部横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僵硬的回过头看向背影佝偻,如同枯木一样的苏我虾夷。
他从对方语气中听到了坚定和一丝杀意。
这是在提醒他,让他远离这是非之地,就因为自己那一句关心吗?
或许吧,但物部横知道,接下来这里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吞了吐口水,他决定听从苏我虾夷的话,离开这里。
于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我虾夷身上的时候,物部横悄然离开了灵堂,带着自己的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其他守在外面的护卫见到这一幕虽然好奇,但苏我氏和物部氏是死对头他们是知道的。
物部横能来已经是给足了苏我氏面子,现在离开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所以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没有去在意,而在不远处山上观察这一切的李恪却笑了
“阿翁,你说对手之间是不是有莫名的惺惺相惜在里面,不然物部横不会提前出来。
怕是苏我虾夷给出暗示了吧!”
李渊坐在椅子上,身旁是冒着热气的热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大部分对手是这个样子的,在才情,心智,能力等方面相近的时候,两人会被对方吸引,成为好朋友。
但又会因为某些方面的坚持成为对手,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认可对方的能力。
在倭岛上苏我氏和物部氏对抗的几十年,自然是了解对方的,看物部横离开的速度,应该是苏我虾夷给出了暗示。
不得不说,苏我虾夷疯归疯,但还是有理智在身上的!”
听着李渊有些赞许的语气,李恪并未多说什么,他现在非常好奇下面是一副什么场景。
与此同时,舒明满脸关切和悲痛的来到苏我虾夷面前
“苏我君,请节哀!”
苏我虾夷看向舒明,眼神中没有冰冷的杀意,也没有赤红的疯狂,有的是一种几乎是死水的平静。
甚至看向舒明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儿笑意
“劳烦天皇陛下走这一趟,让臣惭愧,只是吾儿走了,臣想让他走的体面些!”
舒明见到苏我虾夷的神色也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无妨,入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本该来这一趟的!”
苏我虾夷听后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缓缓的点了点头
“多谢天皇陛下。”
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迎接其他人对自己的问候,站在一旁没说话的中臣镰足见到苏我虾夷这样的状态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状态不像是对舒明有敌意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中臣镰足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觉着哪里不对,所以他决定好好看看再说,更何况外面还有各家的私兵和舒明的侍卫。
想要护着舒明离开还是有把握的,除非调动大军,想到这里中臣镰足心中微微一愣。
但下一刻便被他甩出脑海,说到底在中臣镰足看来苏我虾夷始终是臣,而且大唐的贵人在这里。
他可不敢调动大军来杀这么多人,他就不怕大唐贵人问罪吗?要知道这一次李恪他们也是带来了数千人不止的!
只需要一个冲锋,倭岛上的兵卒并不会给人家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自己这边会损失惨重。
而且,他也不相信苏我虾夷会有几千私兵,这都快赶上舒明的军队多了。
要知道在倭岛上能有几千私兵,那就已经是超级大势力了,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舒明要蠢到什么地步,他才会发现不了啊!
所以中臣镰足也稍微的放下些心来,专心的参加起苏我入鹿的葬礼来。
当苏我虾夷来到最前方,扫视了一圈来人,嘴角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感谢诸位能来为吾儿最后一程,以前我总是要求入鹿严格按照我制定的规矩和计划来。
他都做得很好,但现在想来,我却是有些后悔了,后悔没让入鹿快乐的成长起来!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让入鹿无忧无虑的长大,但现在什么都晚了”
苏我虾夷的话让不少人都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