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创世】或许能提供坐标和一部分能量引导,但真正能撕开现实与那个维度之间坚固壁垒的……”他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可能只有你,雨荫,只有你那种源于深层恐惧与自我保护本能、却庞大到失控的力量。”
霍雨荫怔住了,小脸上写满惊愕:“用……用那种力量?去打开那个可怕的地方?”
“不是滥用,而是引导。”陆尧语气加重,“这一次,你不是在无意识的恐惧中爆发,这一次,我们是有目标的,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给那些困在你梦里的黑影找一个可能安息的地方,也给你自己那份无法控制的力量,找一个……也许可以理解它、容纳它的‘容器’或‘语境’。在黑暗维度里,你或许能更清晰地感知你力量的本质,而不是仅仅被它带来的后果所吓倒。”
他伸出手,并非要触碰她,只是一个邀请的姿态:“这很危险,非常危险。黑暗维度里有什么,我很清楚,但留在这里,让你一直被噩梦和恐惧吞噬,无法掌握那份力量,同样危险。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理解,为了给所有被困住的痛苦,包括你自己的,寻找一个答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霍雨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小手曾经无意识地释放出改变现实的可怕波纹。
她又想起梦中那些无声哀嚎的黑影,以及内心深处那股冰冷的、随时可能再度决堤的恐惧。
良久,她抬起头,泪痕未干,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一点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我……我不想再这样害怕自己了。”她声音仍带哽咽,却清晰起来,“如果……如果那里真的有答案……如果我真的能……做点什么……繁星叔叔,我跟你去。”
陆尧缓缓点头,心中并无轻松。
这是一场巨大的冒险,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危险维度和一个孩子不稳定能力的结合上,无异于行走深渊边缘。
但他看过太多无法改变的过去,深知有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前,踏入未知的黑暗。
“好,”他说,“我们需要准备,也需要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地方。时间局还在搜寻我们,【不死鸟】内部也不全然安全……给我一点时间,雨荫。在我们出发之前,你要试着在清醒时,稍微感受一下你那种力量,不是释放它,只是像触摸水流一样感知它的存在,可以吗?”
霍雨荫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更浓,城市的灯火在氤氲水汽中晕开。
不死鸟地下基地深处,属于副手龙棣的个人区域内,气压低得骇人。昂贵的合金桌面留下数道新鲜的划痕,是失控的力量所致。
通讯器被扫落在地,屏幕碎裂,映出龙棣一双布满血丝、几乎要噬人的眼睛。
一天,又一天。
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所有能交换的情报、所有可能藏匿一个孩子的角落……他都像疯狗一样搜寻过了。
长沙,以及周边可能辐射的区域,几乎被他犁了一遍。
时间局的活动痕迹他发现了,几处不起眼的能量残留他也捕捉到了,但就是没有霍雨荫!
那个小小的、总是安静得过分、夜里会被噩梦惊醒的女儿,仿佛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这种彻底的“消失”比任何确凿的坏消息更折磨人。
它意味着未知,而无尽的未知正在迅速啃噬龙棣的理智。
他不再是那个阴沉精明、算无遗策的副手,而是一个被恐惧和焦灼逼到悬崖边的父亲。
他曾硬闯boss的加密办公室,不再是请示,而是质问。
“我需要更多权限!调动外围所有组!一定有线索被我们忽略了!”
boss当时坐在宽大的座椅里,背后的屏幕流淌着无声的数据洪流。
他抬眼看着几乎要压到自己桌前的龙棣,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责备,也无同情,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凉的平静。
“龙棣,你的情绪影响了判断。大规模调动只会暴露我们更多节点,引来时间局更深的关注,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我女儿变成时间局收容目录上的一个编号?!”龙棣低吼。
“你女儿的能力很特殊,时间局想要她,但更想弄明白她。短期内,她活着且有研究价值,比一具尸体有用。”boss的语气冷酷得像是在分析一件物品,“保持你渠道的静默搜寻,这是命令,别忘了,你的‘候选人’资格,建立在你能始终将组织利益置于个人情感之上的前提。”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龙棣爆发的怒火,却让那寒意更深地渗入了骨髓。
他看懂了boss眼神深处的意味:霍雨荫重要,但远未重要到可以动摇“计划”。在boss的棋盘上,他现在这颗棋子,还不能为了另一颗棋子掀翻棋盘。
他退出了办公室,背影僵硬。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焦虑的土壤里疯长。boss知道什么吗?他那种绝对的平静,是源自掌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