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笑着看过去。
吴玉芳节俭惯了,为孩子付出惯了,有好东西都舍不得吃,这糖,她本也想着留给孩子的。
但……迎着叶盈枝的目光,迟疑几秒,还是扭开蜡质糖纸,塞进了自己嘴里。
人家小孩子送的,心心念叫她吃呀,不吃不好。
吴玉芳是这么想的。
但糖在口腔里化开,甜味蔓延,吴玉芳就感觉到飘飘然了。
什么糖呀蜜饯呀,怪不得小孩子喜欢,真甜呢。
九块糖,最后留了两块,叶盈枝决定收起来,以后再吃。
又闲话了会儿,吴玉芳想起另一茬事,问两个孩子,“作业都写了?一回家你们就在外边玩。”
明明和自己无关,叶盈枝还是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这语气太像老师了。
叶兴杰也心有余悸,老实道:“放学回来我们就写了,做完才出去的。”
“对呀对呀。”叶满阳跟着应和。
吴玉芳脸色缓和一些,看向叶兴杰,“以后只许玩半小时,最后几个月了,好好复习,要考十中,你这名次得稳住了。”
叶兴杰蔫巴下来,但也知道孰轻孰重,闷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十中是市里顶好的中学,每个片区的小学,顶多从报考的学生里收前五六名。
叶兴杰的成绩常常在第七左右徘徊。
不过,也不是所有靠前的同学都报十中,尤其是成绩起伏大的,为了求稳,会选择稍差一点的一中,再往后的,才是去普通中学。
这也就意味着,叶兴杰努努力,希望还是很大。
听完叶舒云的科普,叶盈枝沉默两秒,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快她就偏头看向叶兴杰,笑着给他鼓劲,“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叶兴杰也笑,“好啊!”
又闲聊了会儿,众人便都散了。
叶舒云带着叶盈枝去小隔间,“你睡这儿,自己睡害怕吗?”
“不怕。”叶盈枝毫不犹豫道。
她觉得根本不需要问这个,就算她身体里不是成年人的灵魂,换做平常十一岁的小孩,也该自己睡了……吧。
叶舒云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脸盆和毛巾没买新的,你和小满一起用就行,毛巾是蓝色,脸盆是红双喜的,另一个公用的是鸳鸯的,别搞混啦。”
叶盈枝笑看向她,“我知道啦。”
因为要洗头,叶舒云给她多烧了一壶水,洗澡间也是单隔出来的,叶盈枝自己拎着盆折腾了好几回,不止把头发洗干净了,还给身上擦洗了一遍。
浑身清爽,从洗澡间出来,往屋里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男人,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山。
叶盈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看着他那双酷似徐桂兰的眼睛,轻声问:“是舅舅吗?”
舅舅?他啥时候有这么个外甥女了?
叶舒民搞不清楚状况,他挠了挠头,然后吴玉芳走了出来,“是舒云带回来的小姑娘。”
哦,叶舒民懂了。
他妹又给家里捡人了。
突然有点局促是怎么回事?
叶盈枝看着男人一连串表情变化,没忍住笑出声……得,这大高个子舅舅也是实心眼。
她指了指自己还湿着的头发,示意要回屋去擦,路过吴玉芳,还打了个招呼。
叶舒民在原地愣了愣,才去看吴玉芳,后者瞪了他一眼,自己回屋去了。
叶舒民:“……”
坏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等等我呀。”
他跟上去,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回来了,玉芳。”
吴玉芳看她一眼,依旧没理会,自己在桌边坐下,慢慢拆自己的头发。
叶舒民就自顾自地说:“今天忙了一天,可算有点进展了,还在做小试,得慢慢调配比。”
他说着,神色又自得起来,“主任说了,等后面研制出来,还有奖金呢。”
吴玉芳听到这话也高兴,但想起自己还在生气,翘起的嘴角又压了下去。
叶舒民顺杆爬,就说自己再努力干,争取早升职,早涨工资,又把手搭到吴玉芳肩上,谄媚地给她按摩。
吴玉芳冷哼,“那是你说说就能行的?”
“别不高兴啦。”叶舒民知道,她还是为了妹妹又带人回来的事不舒坦。
吴玉芳看着他,心说他还知道啊!
“你也不管管!”
叶舒民就道:“是我不好。”
还是他挣的钱少,才让玉芳这么生气,他要是多挣点钱,家里都够用了,那还有今天这出吗?
吴玉芳本来也是消气了,她是心疼钱,在意钱,可你说人都带回家了,那还能不管吗?
算了算了,吴玉芳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又从桌上拿出一张纸来,往叶舒民眼前晃了晃。
“看看。”她眼睛亮闪闪的,笑得狡黠。
“什么呀?”叶舒民迟疑着,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