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叶盈枝扬声应好。
今天叶舒民还是加班,吃饭时候没见着人。
差不多吃到一半,叶舒云道:“明天要下片区走访,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晚饭不用等我了。”
徐桂兰夹菜的手顿住,“怎么又走访了,不才查过户口吗?”
每次一走访都得骑自行车跑居民区,一天下来,累得不得了。
叶舒云语气淡淡,“知青回城的多,纠纷也多,还有不少社会青年,都要排查排查。”
徐桂兰就不说话了。
别说整个片区不安宁了,她们这巷子也不安宁。
刘家在为接班的事吵,还有其他两家,都在为了住房面积的事不愉快。
知青一回城,原本不大的地方就更挤了,没得消停。
说起这个,吴玉芳就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吵得睡不着觉。”
关于睡眠,几个小孩就没有发言权了,这家里头,睡得最香最久的就是他们三,吵不吵都没影响。
“我去调解调解。”叶舒云觉得总吵着家人睡觉不是个事,打算忙完这两天,就去巷子里的几家看看。
“不行。”
徐桂兰和吴玉芳异口同声道。
“人家又没报警,再说你去了,那你是能给人家盖房子还是解决工作?这不是轻易调解的事。”
徐桂兰:“玉芳说得对,你就先忙走访的事好了。”
叶舒云愣了愣道:“好吧,我是想着,早点解决,也不影响我们休息。”
这两年是知青回城的热潮,类似的住房,工作和户口纠纷,天天都在发生。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由居委会主动介入,实在调解不了,才会上报街道或单位工会处理。除非是闹出打架,威胁人身安全的事,才会劳动民警。
“吵了这么多天了,也该有个结果了。”吴玉芳道:“你可不要搅进去,回头惹一身麻烦。”
都是邻里邻居的,帮哪边都不合适。
叶舒云其实挺有信心能办好,她做民警都七八年了,调解过的案子数不胜数,比这复杂的也多了去了,而且她也不是冲动莽撞的人。
但怎么说呢,吴玉芳不愿意让她去,那就不去了。
叶舒云也不非得揽这个活。
叶盈枝默默看着,心道我们一家人还真合适,有商有量的。
没错,就是我们家。
离收养还远着呢,叶盈枝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毕竟,自己都不认可的事,怎么还能成呢?相反的,一件事你十分相信,非常坚定,成不成功先另说,总归是很有指望。
叶盈枝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常常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吃过饭,叶兴杰还要复习,便跟着一起回了小隔间。
叶满阳才是三年级,做完作业就行,她也不想继续学了,便陪着阿婆,妈妈还有姑姑,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折纸蜻蜓。
小隔间里,叶盈枝坐在叶兴杰旁边,开始翻一年级的课本。
这难度,比起五年级就简单多了。
但她也必须都看一遍,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什么时候学什么东西,还真记不清。
就比如小学要考哪些古诗,讲了哪些数学知识……她也总得再熟悉熟悉,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不觉,夜都深了。
叶盈枝合上课本,她已经看到二年级下册了,碰了碰叶兴杰的胳膊道:“别学了,该洗洗睡了。”
叶兴杰恍然抬头,揉着发酸的脖子道:“过得还挺快。”
两人出门,叫上小满,一起在水池边刷牙。
这次不用叶盈枝说,小满和兴杰就自动竖着刷牙了,而且,他们的刷牙时间也变长了,几乎没比叶盈枝快多少。
叶盈枝认为这是好事。
其实她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小满和兴杰觉得,只有她一个人刷那么久,有点孤独。
有他们陪着,就不孤独了。
时间已经不早,洗漱完,叶盈枝跟小满兴杰说了句早点休息,便回了屋。
收拾好桌上的课本,又把新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她就躺下了。
床上被子松软,枕头舒适,还有萦绕鼻尖的淡淡皂香……
不一会儿,困意便涌上来。
正要与周公会面,门边突然传来动静,小满在外头轻声唤:
“盈枝姐,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