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对不起公子,是我方才太紧张说错话了,是我不小心才摔倒的,不是公子推了我,同公子无关。”
江寂忍着性子吐出一口浊气,终于侧首垂眸去看她——
少女艳丽的眉眼满是急切恍然,视线略一下移,雪白纤细的透粉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摆,指节绷得发白。
狭长眸底微不可查地一怔,不过须臾,松动的目光便迅速沉了下去,江寂淡淡睨着她。
声线冷淡:“唐知萝,你想做什么?”
少女一怔,缓缓睁大了圆润的桃花眼,直勾勾望着他。
语气惊讶:“公子,您怎地知晓阿萝的名字?”
江寂闻言,眉心蓦地一跳。
缓缓眯了眸:“我是谁?”
少女慢慢摇头:“我……阿萝不认得您,实不相瞒,阿萝于一月之前在城郊摔下了马,大夫说是……记忆有损。”
“记忆有损?”江寂眯了眯眸,语气疏离又冷淡,睨着她的神情有些复杂。
起码唐知萝辨不出他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应该是高兴的吧……
想方设法要跟自己和离的人,转眼就落了马,还摔了脑袋。
怎么就不值得幸灾乐祸一下呢?
少女轻轻点头:“公子方才一下子就道出了阿萝的名字,是认得我吗?可否告知我与公子是……什么关系?”
有了这一层关系,也能方便她以后接近他。
江寂倏地又沉了脸,冷着嗓嗤了一声。
“关系?不是什么能见得人的关系。”
唐知萝一怔:“……”
还没想好该怎么接话,江寂便又已经声线寡淡地唤她。
“起来。”
这话能接了。
唐知萝松开他的衣摆,用一只手撑着地,咬着唇艰难地要站起来,可刚起了一点身,就又突然跌坐回去。
她眼眶突地变红,水雾飞快地漫上了眼底。
“好疼……我可能是崴了脚。”
她眼巴巴望了一眼某人:“脚腕好疼啊,不知公子能否好心送我回府?”
“送你回府?”
江寂垂眸瞥了一眼她隐在裙摆下的脚。
“你想怎么送?”
唐知萝立刻回答:“马车,马车就好,不知公子能否行个方便?路上你我也正好能叙个旧。”
江寂扯了扯唇角,冷笑。
“我们可不是什么能叙旧的关系。”
“那就不叙,不叙旧也成。”唐知萝目光殷切,“就送我回府就好,可以吗?”
江寂将她从头扫视到脚,转过身。
“马车不等人,前提是你能跟得上来。”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下楼,一丁点儿等她的意思都没有。
唐知萝立刻踉跄着跟上去,同时还不忘跛着右脚,边走边委委屈屈地唤他。
“公子能否行得慢一点?我脚崴了,跟不上。”
她为了今日这一出,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谋划了,佯装崴脚这种事,眼下于她就是手到擒来,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可没料到的是,她这话一出,大堂许多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再顺着往前看向了江寂,视线在她跟江寂之间来来回回,转头就捂着嘴同身边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江寂如今算得上炙手可热,从监察御史直接升为大理寺少卿,这是本朝从未有过的事。
这月满楼又多是文人雅士喜欢来的场所,许多人都是认得他的。
唐知萝脸色有些僵,她没想到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讨论一些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她立刻埋下脑袋,捏起手帕遮住脸,生怕被哪一个熟人给瞧了出来。
心里又烦又急,刚跛着脚走到大堂的中央,便撞上了江寂侧过来的肩膀。
唐知萝吃痛,蓦地皱着眉抬头。
“江”
圆润的桃花眼忽地一滞——
糟了……她怎么唤了出来?!
“江什么?”江寂垂着眼看她,皮笑肉不笑。
“将将……阿萝的脚腕好像又扭到了,痛得很。”
她竭尽所能地扮着柔弱,嗓音也捏得细软。
江寂淡淡嗯了一声:“那你不用走了。”
唐知萝一怔,不用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垂着小脸咽了咽嗓:“男女授受不亲的,我自己走就可以,就不劳烦公子抱我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待在这里,等你府里的人来接。”
唐知萝僵了一瞬,前面的人都已经趁着这点时间走到门槛了,眼看着就要踏出月满楼,她赶紧遮住脸跟了上去。
“公子等一等……”
她光顾着追人和遮脸,跛着的右脚一不小心踢上了门槛,整个人立刻就不受控地往前栽。
“唔……”
江寂跟后脑勺长了眼似的,抬手稳了她一把。
指腹陷进了胳膊的皮肤里,唐知萝痛得直哼哼。
“……阿萝多谢公子相救。”
这一幕已经被不远处一道犀利的目光收入眼底。
候在不远处的长风正撒了腿儿的往这边赶……
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