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江府,得到的回话跟上午一样……
唐知萝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府,这一日连江寂的头发丝儿都没瞧见。
主仆四人都蔫儿了吧唧,可如今又没有更好的法子,唐知萝决定明日卯时就去逮人。
可即便是卯时,她得到的回答也跟昨日一样。
唐知萝有些怀疑:“你们大人这么早就出府了吗?”
门房瞥她一眼:“姑娘莫要想着打听大人的行踪,奴才们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说。
唐知萝咬了咬唇,从马车里递出去一盒点心。
“这是福记的点心,家中姑娘小孩儿都爱的,我的丫鬟不小心买得多了,可眼下天气热,久了不吃就坏了,这位小哥若是不嫌,就带回家尝尝吧?”
门房又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那一大盒雕花紫檀的点心,光是看包装便不俗,想来里头也是好东西。
他咽了咽嗓:“姑娘,并非我刻意为难您,实在是我不知道的事儿也没法儿说啊,您知道,这也是咱们江府的规矩。”
唐知萝伸手将那点心往他手里递:“我知道的,守规矩是对的,这盒点心也的确是多出来的,可这位小哥若是不收,这样好的点心也是浪费了,此事同江大人的行踪无关。”
两人几个推拒间,紫檀雕花木盒的点心便被门房收入囊中……
长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头就禀告给了自己主子。
“夫人是铁了心要见您,大人不若还是”
江寂冷着脸扔给他一句:“你想见你自己去。”
长风抽着嘴角抠脑袋,他去有什么用?
人想见的又不是他。
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就已经走远了。
“大人?大人您等等属下啊。”
长风跑着跟上去。
为了躲一个姑娘,日日从后门进出……这又算什么事儿……
唐知萝一连等了三日,从早到晚,甚至连午饭都没回府用,就这样也没见到江寂。
她现在合理地怀疑江寂在故意躲着她。
“那怎么办啊?”海棠正在给她搓背,语气有些担忧。
唐知萝皱着脸口是心非:“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明天就不坐马车了,我自己去江府。”
*
翌日,天还没亮,唐知萝就到地儿了。
门房正在洒扫大门前的石阶,甫一瞧见她脸色一怔。
“姑娘您的马车呢?”
唐知萝抱着一只紫檀匣子:“家中长辈要用马车,今日我是自己来的。”
“啊?”门房打眼一扫,“那您今儿就在这儿站着?”
唐知萝指了指不远处挨着墙角的阴凉地儿:“我在那里待着就行,你放心,我不会非要进去的。”
“嘿,姑娘您说哪儿的话?”门房小哥把笤帚放到一旁。
“我去给您搬张椅子出来,再沏一壶茶,您坐着也舒服些,这几日酷暑难耐啊,您说您吃这苦做什么?”
“多谢小哥。”唐知萝感激道,她就知道她前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与此同时,长风正将官帽戴在了江寂的头上。
“夫人的马车将夫人送到巷子口就走了,属下还见着夫人抱了一只匣子,估摸着那就是要送给大人的谢礼了。”
江寂理了理衣襟,对着铜镜鼻间轻哼。
“苦肉计,待不了多久。”
长风皱着眉瞥他一眼:“……”
“大人,您要是不想再跟夫人有所瓜葛,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何必这样耍着人玩儿?
江寂没有回过身,镜中的双眸淡淡扫过身后的长风,一记眼风压过去,透出了无声的警告。
长风连忙垂下头,表面垂首敛目,心里却暗暗啧了一声……
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还想有瓜葛。
*
唐知萝坐在了阴凉地儿,腰肢轻倚,体态体态纤秾合度,乍一看是娇媚的绝色佳人,可离她再近一些,便能发觉她举手投足不怎么爽利,整个人艳而不妖,显得憨软。
她一手摇着团扇,身旁摆了一张小桌面有门房提过来的菊花茶,这是消暑必备。
早上这会儿还勉强算得上惬意。
方才那位门房小哥已经跟她透露过了,今日江寂休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他上完朝,是铁定会回来的。
那她今日肯定会等到江寂,等到中午时分,她就佯装着中暑昏倒,门房小哥肯定会进门禀告,这样她十有八九是能见到江寂的。
计划得很好,可她没料到江寂下朝后被太子给留下了。
太子谢宸邀他前往太子府相谈有关谢霖的事宜……
太子府书房内,龙涎香温而不烈,二人正品着茶一来一回谈论着相干事宜,窗外忽地传来哗啦啦的声响,雨珠狠狠砸在窗台上,惹得江寂侧首看了过去,冷眸微眯。
谢宸饮了一口茶,侧首吩咐莫辞关窗,又回过头。
“你少有似这般心不在焉,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江寂淡淡摇头:“连着数日的酷暑,如今终于降了雨,此乃好雨,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谢宸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