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都有喜欢的人了,那她算什么?
江寂眯了眯眸:“可她说过,不喜欢我。”
唐知萝一怔,眼眶瞬间瞪大了一圈儿。
“真的?”
“你好像很高兴?”
江寂的声线寒凉。
唐知萝一怔,立刻努力压着上翘的唇角,腮帮子都绷得微微鼓了起来。
“不是不是,大人看错了,阿萝是替你感到可惜。”
江寂随手执起笔架上的狼毫,放入笔洗。
“怎么说?”
唐知萝垂着眼睫,生怕被江寂发现眼底的幸灾乐祸。
语气尽可能装得沉闷哀痛:“大人……您节哀吧。”
话落“嘭~”的一声,案上的青瓷笔洗被碰倒,内里的清水倾泻而出,泼在了江寂绯红的官袍上。
唐知萝惊了一瞬,仓促伸手捏起方才送给江寂的那方手帕,绕过桌案就往他身上擦拭。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不过不碍事,阿萝帮大人擦一擦就好。”
江寂没吭声,摊开两臂松散地搁在椅臂上,面无表情垂眸看着胸前两只忙忙碌碌的白嫩小手。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香。
是那种甜而清爽的味道,并不腻人,干净、温润、又清淡。
像清甜的白桃,其中还混杂着清淡的茶香,跟其他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是她所独有。
赏心悦目,可前提是这个草包闭上嘴。
“……既然那姑娘不喜欢您,就证明她不懂得欣赏您的好,您没必要为这种事伤心。”
江寂语气寡淡:“我不伤心。”
唐知萝抬眸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没关系的,阿萝都懂。”
她继续老气横秋:“这感情上的事总不能勉强,往后的日子这么长,还是得两情相悦才好,不然那就是强制爱了,早晚也得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大人您觉得阿萝说得有道理吗?”
江寂瞥了一眼那张娇艳的芙蓉面。
语气冷淡:“有没有道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轻薄我。”
“啊?”唐知萝倏地瞪大眼,“我哪儿有?”
“没有?”江寂敛目瞥了一眼自己的胸,“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笔洗里的水大都泼在了衣摆上,可你却一直在摸我的胸?”
唐知萝被问得怔在原地,视线缓缓下移,自己两只手的确还贴在江寂的胸上,沾了水的衣袍沉沉贴覆在他的胸膛,勾勒出了胸膛坚实的线条,摸上去——
有一点点弹性,可按下去又很紧实。
唐知萝下意识往下摁,明显感到手下的触感变硬了。
“还摸?”江寂冷着嗓警告。
唐知萝惊得身板儿颤了颤,同时也缩回了两只手。
“我不是故意的,那我帮大人擦一擦衣摆。”
她急得往下蹲,手忙脚乱下脑袋“嘭”地一声撞上了桌棱,尖锐的疼痛顿时让她眼前一花,脑袋里好像在冒星星。
胳膊被人给猛地擒住,她腿脚无力,顺着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跌坐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扣响,长风端着托盘直接推门而入,等瞧清楚了书房里的情形,她蓦地刹住了脚步。
不是吧?
这么禽兽?
唐知萝方才那一下撞得不轻,这会儿还发着昏,正无力靠在江寂的肩上,思绪滞涩,只顾得上脑袋顶上一阵阵的抽痛,连话也说不出来。
跌在他身上的人浑身香软得出奇,像是没有骨头,丰盈的曲线同他严丝合缝,白桃清茶的清甜瞬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大手正好卡在她腰间的那点软肉上,偏有人还在他耳侧轻轻哼唧,嘴里呢喃着些能让他心神不稳的词汇……
主仆二人四目相对,顿时相顾无言。
长风飞快地分析完眼前的局势,发现主子竟然没在第一时间赶他出去,便硬着头皮上前,将托盘搁在桌面。
然后在对方冰冷的视线中清了清嗓:“大人放心,属下什么也没看到,属下告退。”
……
唐知萝的眼前发花,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便陡然听见了长风的这一番话,她心里一凉,立刻捂着脑袋从江寂的腿上跳下来。
她语气很急,软糯的声线里裹着慌乱。
“不是不是,这位大哥你别误会,别多想啊。”
长风目不斜视:“姑娘放心,我没多想。”
“我跟你家大人什么都没有,方才你看见的只是一个意外,是我不小心才这样的。”
什么意外还能不小心坐到腿上去,脑袋还能不小心靠到肩上去?
那待会儿是不是还能不小心躺到榻上去?
长风一个字也不信,但嘴里还是应了下来。
“姑娘放心,我知道这就是个意外,我不会多嘴的。”
唐知萝轻轻呼出口气,泪光闪闪地望着他。
嗓音哭哭唧唧:“多谢大哥。”
长风顿时后知后觉地绷紧了脊背……
什么大哥啊?
可别害他。
“姑娘别这样,直接唤我长风就好。”他后退两步,划清了界限。
唐知萝又改了口,直到长风离开阖上房门,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