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
  4. 第439章 暂时平息,绝非结束
设置

第439章 暂时平息,绝非结束(1 / 2)


张舒铭站在走廊尽处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至过半,积了长长一截灰白的烟灰,他却一口未吸。他目光空洞地望着楼下变得稀疏的车流,脑海中反复咀嚼着周闵渟渟发来的那条短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更烫在他的心头。

“常委会激辩汝事,李力保,栗未表,峰攻讦甚,暂息,慎之。”

短短二十余字,勾勒出的却是一幅凶险万分的政治棋局,而他张舒铭,就是那颗被各方力量推来搡去、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棋子。

“李力保……”张舒铭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舌尖泛起一丝苦涩。县委书记李德全的“力保”,听起来是护身符,但在这波谲云诡的关头,何尝不是最猛的催命符?这等于将他张舒铭彻底推到了李德全的阵营标记下,置于聚光灯下炙烤。李德全为何要保他?是真看重他的能力,还是仅仅因为他是县长栗仁巍的联络员,动他等于直接打栗仁巍的脸,李德全暂时还不想将矛盾激化到那般地步?或者,更险恶的揣测是,李德全此举是“保卒拱车”,用他这个小卒子,来试探栗仁巍的底线,逼迫栗仁巍表态,甚至是为后续更凌厉的攻击积蓄弹药?

“栗未表……”这才是最让张舒铭心底发寒的。县长栗仁巍,他的直接领导,在此等关乎他政治生命(甚至可能更严重)的关键时刻,竟然“未表”,没有表态。是冷静沉着,在权衡利弊?是心生疑虑,对他张舒铭是否干净产生了怀疑?还是……一种更冷酷的静观其变,甚至在考虑弃车保帅?张舒铭不敢深想。他跟随栗仁巍时间不算太长,但自认兢兢业业,也隐约能感觉到这位年轻县长背景深厚、所图甚大。这样一位领导,在自身权威受到挑战时,会如何处置身边可能带来“麻烦”的人?

“峰攻讦甚……”李立峰的攻讦虽然不算完全意外,但如此迅猛、精准、且选择在常委会上公开发难,仍让张舒铭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平日里在局里被周闵渟压着一头、看似谨小慎微的副局长,此刻竟像一条嗅到血腥的鬣狗,亮出了淬毒的獠牙。他攻讦到了何种程度?周闵渟的短信未提细节,但这“甚”字,足以让张舒铭想象出那番场景的凶险。李立峰必定是抛出了“干货”,绝非空泛的指责。他能抛出的“证据”会是什么?更深层的恐惧来自未知。李立峰背后是谁在递刀?县委书记李德全?想到那些自己曾经以为处理干净、或至少隐藏在复杂人际关系与时间尘埃下的“模糊地带”,可能已被李立峰梳理成看似逻辑清晰的“问题线索”,张舒铭的脊背瞬间渗出一层黏腻的冷汗。指尖不由自主地一颤,那截积了许长、悬而未落的烟灰,终于无声地断裂,飘散在窗台积着的薄薄尘埃里,如同他此刻看似平静,实则已开始碎裂的镇定。

“暂息……”风波只是暂时平息,绝非结束。这意味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被赤裸裸地推到了风暴眼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是田光博。

张舒铭迅速掐灭烟头,转身迎向来人。田光博脸上惯常的、如同面具般的温和笑意此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度紧绷后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对同僚处境的关切,有对其背后凶险的审视,或许,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的物伤其类。毕竟,在这栋大楼里,今日是张舒铭,明日又可能是谁?

“舒铭,”田光博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走廊里凝滞得令人窒息的空气,“栗县长回来了,在办公室。你……去添点水。”他顿了顿,目光在张舒铭脸上迅速扫过,补充道,“脸色不好看。”

最后五个字,像重锤敲在张舒铭心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对着田光博微微颔首,低声道:“谢谢田主任,我这就去。”

田光博没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然后侧身让开道路。这是一个无声的提醒,也是一份无奈的默契。

张舒铭整了整并无需整理的衬衫领口,迈步朝县长办公室走去。他的步伐看似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行走在刀尖。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仿佛推开了一个决定他命运的房间。

办公室内,栗仁巍并未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巨大的沙河县新区规划图前。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依旧挺拔,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低沉气压,冰冷而压抑,让张舒铭瞬间感到呼吸一窒。

“县长,我给您添点水。”张舒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只专用的紫砂杯。杯中的茶水似乎并未动过,早已凉透。

栗仁巍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依旧静静地站着,仿佛沉浸在那幅描绘着沙河未来的蓝图中。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地敲击着寂静,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