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云在检查墙角那些铁皮箱时，有了更令人不安的发现。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其中一个箱子里，整齐码放著几十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袋子上都贴著标签，写着人名、日期、以及简短的评估，如“适应性良好，第三次接触，记录波形c-7”、“出现轻度眩晕，暂停一月”、“拒斥反应明显，终止培养”
“他们在筛选和培养‘接收者’。”萧子云感觉后背发凉。这听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学术兴趣小组，更像某种隐秘的、具有明确目的性和层级结构的组织。
张稷则在那个自制接收装置后面，发现了一个用防水布和塑料膜层层包裹的、书本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有锁，但已经锈死。他征得林俊之同意后，用工具小心撬开。
里面不是纸张，而是十几盘老式录音磁带，每一盘都贴著编号和日期标签，最早的是1998年，最晚到2004年。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老旧、但看起来保养尚可的携带型磁带录音机，电池仓里居然还有电。
“录音？””的磁带。
林俊之走过来，仔细检查了录音机，确认可以正常工作后，示意张稷装上一盘试试。她同时让萧子云和韩东停止其他工作，过来一起听。
录音机是老式的机械按键，按下播放键后，先是一阵长长的、单调的空白噪音，夹杂着环境里的风声和隐约的水流声。然后，一个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平稳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年纪不大：
“乙三哨，朔夜浅层接驳记录，编号s2000-0315。参与人：李文，韩志刚。。开始时间，二十一点零七分。”
短暂的沉默，只有背景噪音。
接着，是另一个稍微低沉些的男声，应该是韩志刚：“频率调谐完成，锚点稳定。李文，准备进入浅层接收状态。记住，只观察，不追问，不深入。有任何不适，立刻示意。”
李文的呼吸声在录音中变得清晰了些，他似乎在调整姿势：“明白。开始。”
又是漫长的空白。录音里只有渐渐变得规律的呼吸声，以及始终如一的、单调的环境噪音。大约过了五分钟。
李文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看见了水纹不是江水的纹路更密更暗”
韩志刚：“描述形态。”
“螺旋很多螺旋像盘龙宫壁上的但在动缓慢旋转中心有光点不，不是光，是更深的东西在反光”
录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可能是韩志刚在记录。
李文继续说：“它在‘说’不是声音是直接印在感知里的图案？概念？关于水压与岩层共振的某种比率我看不懂但感觉很重要”
他的声音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呼吸略微加快。
韩志刚立刻道：“信息流强度？”
“在增强有点涨”李文的声音开始吃力。
“稳住，只观察表层，不要试图解析。”韩志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些。
几秒钟后，李文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不对有别的有东西在背景纹路下面在看我”
韩志刚：“立刻终止！李文，收回来！”
录音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像是椅子被碰倒，接着是李文短促的、充满惊恐的吸气声，然后是剧烈的干呕声。
韩志刚的声音提高了：“李文！看着我！呼吸！跟着我呼吸！一、二、三”
干呕声持续了几秒，慢慢平息，只剩下粗重紊乱的喘息。
韩志刚的声音放缓，但依旧紧绷：“接触终止，时间二十一点十九分，持续十二分钟。李文出现信息过载及非预期互动征兆。本次记录结束。”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棚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录音机停止后发出的轻微电流声，以及棚外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那盘二十年前的磁带所展示的：李文的惊恐，韩志刚的果断，以及那隐藏在“水纹”和“螺旋”之下的、会“看人”的东西——与盘龙宫里袭击汤稼炜和刘勇的，何其相似。
萧子云看向韩东。年轻人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已经停止工作的录音机，仿佛能透过机器，看见当年父亲在这里手忙脚乱地照顾惊恐同伴的场景。
林俊之轻轻按下了停止键，将磁带退出，小心放回金属盒。
“看来，‘听站’并不安全。”她声音平静，但眼底凝重，“它只是一个相对风险较低的入口。而门后的东西，从未改变。”
她环视这个破败、简陋却承载了太多秘密和代价的棚子，目光最终落在地面那个石灰画的圆圈和中央的黑石上。
“把这里所有能带走的有价值资料、实物，全部封装。这个地点坐标和现场情况，详细记录上报。”林俊之开始下达指令，“韩东，你父亲他们当年是否在这里留下过关于‘防护’或‘阻断’方法的实质性记录或实物？尤其是你父亲后期研究的那些。”
韩东用力闭了闭眼，努力从翻腾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回忆著：“有应该有一个单独的箱子，我爸叫它‘应急库’，里面是他根据董老师的理论，自己尝试制作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