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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看着这两份隔着时间、却遥相呼应的邮件。
这是蓄谋已久。
当年，他们的目的就很明确：如果收购不成，那就复制。如果无法成为你的朋友，那就成为你最狡猾、最致命的影子敌人。
顾承宇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关于恒越资本旗下所有相关项目的分析报告，又将那份“事故门店”与“失败品牌”供应商的对比资料，轻轻地放在了上面。
他的手指，在两份材料的重叠处，轻轻敲了两下。
“叮、叮。”
清脆的声响，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脑海中那条原本就清晰的线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由血与资本交织而成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恒越资本。
“他们做了什么？”他自言自语，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他们一边，以投资人的身份，在赛道里布局棋子，不断用低价资本扶持竞争品牌，将水搅浑。”
“另一边，又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山寨授权’模式，从解忧内部培养毒瘤，摧毁品牌的根基。”
“等到你们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就会作为那个手握海量资本和资源的‘白衣骑士’翩然而至。”
“用一笔‘好价钱’，买下整个烂摊子……”
他轻声总结，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那不是欣赏，也不是愤怒，而是一个顶级操盘手，对其最熟悉的、却又最厌恶的游戏模式，一种了然于胸的鄙夷。
这盘棋，他们已经下了好几年。而现在，决胜的时刻，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是小杨，他似乎有些迟疑。
“顾总……”小杨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刚接到消息，恒越的董事周总，明天早上九点，会以‘新投资方，有意提供善后方案’的名义，要求单独约见林总，也……也邀请您。”
助理小心翼翼地抛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那……这次，他们的提议，我们要拒绝吗？”
顾承宇缓缓地合上了那份资料，发出一声沉闷的合拢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杨，看向窗外被万家灯火点缀得如同星海般的城市。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这次，拒绝，太便宜他们了。
“不。”
“这次，我要当面听听。”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出他的计划。
“他们打算，用什么价钱，来收拾他们自己亲手搞出来的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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