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瞌睡惊醒，涨红脸，赶紧把腿收来。 尤雪珍侧过头目睹一幕，她的视野里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坐姿，因此她看到女生慌张地把腿收后，孟仕龙默默将腿分开了。 他原本是两腿拢，很板正的坐姿，但感受到后排踢过来的鞋子后，他便改成了岔腿坐，给后排的女生留出了踢腿的活动自由。 女生没有发一点，因为她的腿后来一直都紧紧地缩着不让自己再踢过去。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岔坐着直到下课。 大概是他不习惯的姿势，他坐得不太舒服，好几次腿弹动了几下想要拢，最后又没动。 尤雪珍的视线不由自就从老师的发际线挪到他身，看得很怔愣。脑海零星闪过之前的几个碎片：地铁的手掌，绿灯时的暂停，还有在岔开的双腿。 算什么，当代活雷锋？她想到个形容忍不住笑出声。 “孟仕龙！” 不知什么经下课，眼看他起身要走，尤雪珍连忙停住胡想在后排叫住他。 他惊讶地过头，看到她笑着冲他挥手，然后迅速收起东西追来。 “你什么时候……” “我一开始就在了。是你没发我。”她感慨，“没想到你真的挺喜欢摄影的。”么无聊的课都能不走神听么认真。 “实一开始不觉得喜欢，而是觉得必须要做好才行。但在确实觉得有趣。” 个答出乎意料。 “为什么是必须？”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说出了一个更意外的答。 “因为想给一个人拍照，拍出最好看的样子。” 尤雪珍猛地一跳。 个语气……不会他有喜欢的人了吧。 特地为了一个人去学不感兴趣的摄影，种壮举多半有为了喜欢的人才甘愿。 她连忙试探：“难道是女孩子？” “女孩子？”孟仕龙愣了愣，继而笑起来，“是啊，女孩子。” 他笑起来的一瞬间，尤雪珍呆住了。 似乎是她认识孟仕龙以来第一次看他笑，之前相处他都是很平静的一张脸，平静到有些无趣的地步。 可一笑起来，冷硬的五官线条软化，脸颊两边有两抹凹陷下去的线条，像一对括号，分外有感染力。 光是提到个女孩子就样笑，尤雪珍可以确定就是他喜欢的人了。他之前是说过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没有喜欢的人啊。 给毛苏禾牵线搭桥一通可就白忙活了…… 她过神，有点愁眉苦脸，叹气说：“我建议你直接去搜如给女朋友拍照攻略，比种课更有用。” 孟仕龙不解：“女朋友？”他噢了一声，过味，“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我阿婆。” “……啊？”尤雪珍傻眼。 “怎么了？ “你不是说女孩子……” 他点点头：“是啊，阿婆不也是女孩子吗？” “呃。”尤雪珍一愣，“的确……” 孟仕龙很认真道：“而且她比很多女孩子都要爱美，不肯剪短发，衣服变着花样穿，我前阵子港岛看她，照相留念的时候她嫌我拍她拍得不靓，郁闷到晚饭都没吃。” 她咋舌： “所以你开始是想她高兴特意来听课学的？” “对，她快过生日。我次也准备去看她，所以想磨一下技术。”他反过来她，“你呢，怎么今天会来？” 他记得她过门课的事。 尤雪珍大方道：“我啊，今天特意来蹲你的。” 孟仕龙很意外：“蹲我？” 尤雪珍把后备箱市集的事跟他说了一通：“而且我们商量好了，最后赚到多少钱大家分，但你分大头！毕竟没有你就卖不了了，所以拜托拜托！” 她做出祈祷的姿势，张大眼目线望着孟仕龙。 她记得袁婧说他好像吃撒娇一套，但遗憾的是，她么大最不会的一个表就是撒娇，因此在孟仕龙看来，人刚才还好好的表，突然眼睛一瞪，让他想起庙里怒目圆睁的金刚。 于是尤雪珍莫名妙地目睹孟仕龙又笑了，但他很快抿住嘴唇把笑压下去，但答她的声音还浮缀着一丝没憋下去的笑意，说：“我可以抽空帮你们做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