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哦,是,殿下,当然。” 但侍从官回首转身到一半,就重新转了回来。 “万分抱歉,殿下,但信鸦只是个借口,”怀亚像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样子,“这样,这样我才好来跟您说几句话,察看一下您的情况。” 什么? 泰尔斯皱眉睁眼。 只见怀亚站在他下首,局促不安: “而出门在外,如果崔法诺夫传令官不在,涅希又没有被罚,那我就是管鸦笼的,对,我和老皮一起,所以我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当然了,这并不是重点,抱歉。” “怀亚?”泰尔斯疑惑道。 怀亚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眼: “事实上,我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凯文迪尔女士,她看上去有些……” 泰尔斯微微蹙眉: “激动?” “流泪,殿下,她,”怀亚犹豫再三,“女士她哭了。” 泰尔斯心情一沉。 “对,我们刚刚吵了一架,”他强迫自己挤出无所谓的笑容,就像谈起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知道,希来嘛,刁蛮任性,三句话不离她哥哥,像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似的……” “殿下,”怀亚不同寻常地提高音量,“我知道,从我们来到翡翠城开始,这一路发生的事情都不太顺遂,事务也繁杂,但我总觉得您,您……” “放心,拌嘴而已,我没事,”泰尔斯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再说了,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全是外边儿人瞎传的,别跟着D.D那帮人胡闹……” “我想说的跟她无关!”怀亚话语急促,少见地打断了王子。 泰尔斯沉默了,他抬起头。 “怀亚,你究竟想说什么?” 怀亚咬了咬牙,终究把实话说出口: “我想说,我想说的是:您变得陌生了,殿下。” “陌生,什么陌生?” 泰尔斯笑了,像是听见最荒谬的事情: “是我的剑术开始上手了?武艺课输得没那么多了?习惯骑马了?噢,如果你是指前几天,我和希来追着线索离家出走,让你们担心了……” “不是这些,殿下!不是剑术,不是课业,不是这几天的事儿,而是,殿下,而是,而是……” 怀亚急促地道,他很不自然地挥舞着手,想说点什么,却每每词不达意: “D.D,哥洛佛,哪怕是马略斯长官,这些卫队上下来的人,他们都,我是说他们都不像我一样跟了您这么久,而哑巴他又,唉,您知道,他就是,就是……” 他绞尽脑汁,无可奈何,终究没找到其他词: “哑巴。” 但听着侍从官的话,泰尔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是外在,而是…… 王子的笑容消失了。 为什么,怀亚。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关心这个。 怀亚担忧地望向泰尔斯:“所以,恕我僭越,殿下,但有些话我想只能是我,也只能由我来说……” “说什么?”泰尔斯平静道。 怀亚深吸一口气,想要上前一步,却终究退了回来。 “殿下,您,您最近还好吗?”他担忧地问。 还好吗? 泰尔斯面无表情。 “当然。” 当然。 泰尔斯紧紧地盯着怀亚。 除了…… 他多拿了一枚骨戒。 怀亚回望着他,表情有些失望。 “哦。” 但侍从官很快抬起头,话语焦急: “但今年以来,您皱眉的次数比过去七年的任何时候都多,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也是,在路上经常开始自言自语,说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和故事,还有晚上,您又开始睡在……” “睡在什么?”泰尔斯敏感地抬头,语气咄咄逼人。 怀亚话语一顿。 “没什么。” 可他焦急开口: “但如果您有什么不便言及的事情,殿下,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感受,您可以相信我——” “你?”泰尔斯打断他,不知不觉提高音量。 相信你? 怀亚愣住了,他连忙低头告罪: “抱歉,我知道我资质平庸,鲁钝不堪,殿下,别说我父亲,甚至远远比不上其他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