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扬尼克轻哼一声,提着剑走上前来。 洛桑二世闭上了眼睛。 就此认命。 但仅仅下一秒,还在微笑的扬尼克就面色一变! 只见霍利尔家的年轻当家人一阵恍忽,随即合上眼睛,向前软倒。 那一刻,洛桑二世蓦然睁眼,怒吼着出剑,斩向扬尼克! 还没结束呢! 这肮脏种说得没错。 异能,同样是实力! 嗤! 下一秒,剑刃斩破了扬尼克的脖颈。 却无法再更进一步。 洛桑二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 不知何时,扬尼克怒目圆睁,手化利爪,死死扣住剑刃,避免了被枭首的噩运。 怎么回事? 洛桑二世颤抖着,看着对手一寸一寸地掰开他的剑。 “这就是你的异能?” 扬尼克咬着牙,脖颈上满是鲜血: “所谓的邪祟呢喃?” 只见此时此刻,扬尼克的表情苦涩而复杂,言语愤怒又耻辱。 看着他的样子,洛桑二世禁不住笑了。 “所以,你在‘呢喃’里看见什么了?” 他无法再抗衡扬尼克的力量,眼睁睁地被对手推开剑刃。 但杀手毫不在意,笑容讽刺: “是你此生最害怕的?最恐惧的?最悔恨的?最快乐的?最激动的?是哪怕垂老临终行将就木,也难以忘怀的回忆?” 扬尼克目光一颤,身形瞬动! 唰。 那个瞬间,洛桑二世只觉右手一痛。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在血泊中委顿倒地。 当啷。 洛桑二世睁大眼睛:他的右臂连同武器齐齐离开身体,落在他的脚边。 握剑的手指还在兀自抽动。 “孩子,你野蛮又粗鲁,毫不尊重时间与过往,肆意拨弄他人的记忆。” 扬尼克手臂一抖,窄剑电射而出,扎穿了洛桑二世那渴望想要找到身体的右臂。 他的眼中闪烁着厌恶与怒火,脖颈的伤势缓缓恢复: “当真无礼至极。” 失去养分的右臂抽搐了一下,最终在地上萎缩干瘪,如同枯藁的干尸。 洛桑二世没有去管失却的手臂,而是凝重地看着对方。 这个吸血鬼…… 面对自己的异能,他连一秒都不到,就摆脱了? 就连那个不一样的王子,也要好几秒才能醒过来啊? 是我重伤之下,控制力下降? 还是对方太厉害了? “真可怜。转生之后,从来没有同族尤其是长辈教过你这些,对吧?” 像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似的,扬尼克冷笑开口。 “所以你不知道,影响精神的异能之所以如此稀少,是因为此类异能大多机制复杂难以理解,更因为它首先影响的,永远是我们自身。” 洛桑二世闻言一惊。 扬尼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想令人深信不疑,你便要待人以诚。 “想要人爱你至深,你先须寄付真心。 “想让人慌乱惊惧,你就得遍尝恐怖。 “而想把他人变成疯子,你就得先体会彻底疯掉的感觉。” 而且是十倍百倍,千遍万遍。 甚至更多。 洛桑二世愣住了。 “因此夜翼君王不喜欢那些有着稀有精神异能的同族,对他们永远充满偏见。” 而同样的偏见,最终导致了东西血族的大分裂。 扬尼克摇摇头: “但最讽刺,也是最可笑最荒谬的是:他自己就是此道高手。” 张开一双夜翼,降下无尽漆黑。 说到这里,扬尼克·霍利尔嗤声一笑: “于是到最后,蓝利自己也疯了。” 疯得彻彻底底。 疯得举世皆敌。 一再重复他的姓氏所代表的悲剧宿命。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位血族在开始练习精神异能时,都会被经验丰富的前辈严格看护,百般告戒,”扬尼克扭了扭脖颈,感受着刚刚长好的伤口,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