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琛反握住楚绵的手心,示意楚绵别慌。 林衡水摘下口罩,他看着几个人,沉重道:“状况不是很好。” 听到这句话,楚绵倒退了一步。顾妄琛立刻伸手揽住楚绵的腰肢,将楚绵往怀中揽。 “什么意思呀?”盛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患者现在还在抢救,刚才发生了休克,状态并不稳,这是……病危通知书。”林衡水递过来文件,他说:“老太太让你们签。” 林衡水的话像是一枚炸弹,在楚绵的耳边毫不留情炸开。 楚天河压着声音,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签字,一边问:“有把握吗?” 林衡水叹了口气,“说不好。” 这句话,仿佛是给爷爷定了死刑。 楚绵脚下发软,和爷爷在一起的一幕幕像是放影片一样在脑子里回放着。 楚天河跌坐在长椅上。顾妄琛连忙上前,叫道,“岳父!” 楚天河摆摆手,示意顾妄琛他没事儿。 就在这时,抢救室里有人叫道:“林院长,快来!” 林衡水抬眸,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内心里发酵。他赶忙回了抢救室。 楚绵眼看着林衡水又进去,心乱如麻。 楚绵想到了什么,她一手捂住心脏,对顾妄琛说:“帮我照顾我爸妈,我不舒服,出去透口气!” 楚绵冲他说完这句话,立刻离开了。 顾妄琛后来都没再看到楚绵。直到,抢救室的红灯变暗,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林衡水和千丽君一起走出来。三个人立刻迎了上去。 “妈,怎么样?”楚天河担忧地问道。 千丽君拍了一下楚天河的手臂,示意楚天河别担心。她说:“没事儿了,转到病房先观察。” “真没事儿了?”盛晴再三确定。 千丽君嗯了一声,“真没事儿了!” 老爷子被从抢救室推出来。楚天河没再废话,赶忙跟着进了病房。 顾妄琛是最后跟上去的,他余光扫过抢救室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捂得很严实的女人。 顾妄琛皱了下眉,那身形,和楚绵有几分相似。 是楚绵吗?顾妄琛不禁跟了上去,那人却在急诊室大厅消失。 顾妄琛四周看着,都没再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殊不知,安全通道里,楚绵小心观察着顾妄琛,手中紧紧攥着白大褂。 好悬,她差点被顾妄琛发现。 手机忽然响了。楚绵低下头,是默亦。 默亦:“老大,怎么样,爷爷抢救过来了吗?” 楚绵眼眸沉了沉,说:“嗯。你的药送的很及时!” 默亦笑:“不是我的药送的及时,是老大你的针,下的干净利落!” 楚绵皱眉,确实干净利落。可也暴露了身份。 刚刚的急诊室里,林衡水看到她拿着针具进去的时候,格外吃惊。 她一针落下,林衡水立刻指出了她,“你是那天救了我的人!” 楚绵瞒不住了。 …… 病房。 楚绵过来的时候,顾妄琛正在门口等她。 男人倚在墙边,双手插兜看着病房里。他神色很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楚绵,他转过头,迎上了楚绵的目光。 楚绵正红着眼睛,这会儿双手垂在腿边,有些无措。 “去哪儿了?”他嗓音低沉,眼底里带着打量。 “凉亭透气。”楚绵声音轻轻的,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爷爷没事儿了。”顾妄琛告诉她。 楚绵来到顾妄琛的面前,她眼底写着抱歉,“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话。”他皱了下眉,并不喜欢楚绵对他这样客气。 虽说他们准备离婚,但现在还算是他的丈夫。她的爷爷出事儿,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像老太太的寿宴,楚绵不也一样去参加了? “离婚的事儿,我——”楚绵话在嘴边。 顾妄琛打断她,“不急,等爷爷好些了再说吧。” 楚绵抬眼,杏眸红彤彤。看着他时,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她紧咬着唇,惭愧地低下头。 顾妄琛的心不由得被她拉扯着。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别咬了。 “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楚绵轻声解释。 顾妄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