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玉珣不由缓缓攥紧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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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时,仙游宫。
雪又下了起来,窗只剩白茫茫一片。
是流云殿内却无半丝寒意。
前朝皇室穷奢极侈,哪怕是原本避暑用的仙游宫里,都花大价钱修了火墙。
此时正有内侍官在流云殿的廊下生火。
热气顺着墙下提前挖好的火道传了上来,整座宫室烘得暖乎乎。
甚至于令跪在地上的宗正额头挂满汗珠。
应长川放下手中奏报。
状,守在一旁的内侍官连忙弯腰上前,双手捧起它交回宗正手中。
“陛下,皇宫内的积水早退下,雨季也过去。臣以为可以趁这个时候翻整宫室,以保证来年顺利使用。”
说着说着,身为宗正的邢历帆不由小心抬眸看了皇帝一。
——他虽然出身于世家大族,也是前朝旧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做事向来谨小慎微,唯恐不小心触犯龙颜。
不料千算万算,竟然被自的亲儿子坑了!
直到现在,他那倒卖烈酒、贩售假酒的儿子,还在玄印监驻地关着呢。
想到这里,邢历帆变得愈发心虚。
身为朝臣该说的话还是说:“如今大周四境安泰,臣以为正是整修皇宫的好时机。”
应长川不由轻旋了一下指尖的玄玉戒,下意识目光朝书案旁空掉的位置看去。
下一刻,竟不由轻轻笑了起来。
若江玉珣今在,定会一时间出声劝阻此事。
或许还会引经据典警告一番。
“……陛下?”
应长川半点不说话,背后湿透的邢历帆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应长川缓缓停下手上动作,目光落向另一封奏报,末了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此事暂且不议,爱卿退下吧。”
“是,陛下。”邢历帆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立刻攥着奏报,倒退着离开流云殿。
如今大周百废俱兴,且北方还有折柔虎视眈眈,绝非修整宫阙的好时间。
是身为宗正,他若提都不提此事一声,那又难免有失职之嫌。
今奏报被应长川直接回绝,倒是最为省心。
……
邢历帆后,流云殿又空了下来。
窗的莹白殿内映得愈发明亮,甚至连灯都不必再点。
一时间,应长川耳边只剩下簌簌落雪声,与雪花压仔细竹的脆响。
江玉珣不在,流云殿内似乎有些太静了。
停顿几息,应长川终于目光收了回来,敛神继续翻阅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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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就在田庄内休息吧,”江玉珣一边说话一边翻身上马,他回身对跟着自的玄印监右部众人说,“放心吧,总共也几步路,和有梨带几名家吏一道去就可以。”
末了再视线落向顾野九:“你在这里陪陪父母也好。”
“可是——”
样不喜欢被玄印监“监视”的庄有梨也跟着点起了头:“你们好久有休息,今不必跟来了。”
年长些的玄印监不由担忧:“如果这路上出了意,们无法和陛下交代……”
“放心吧,”说话的时,江玉珣经带着几名家吏骑马转身,他随口道,“不过是去有梨家吃一顿饭而,什么的。”
话音落下,便带着家吏催马向田庄而去。
他挥了挥手,很快就了踪影。
……
余匹快马行过官道,留下一串脚印不过片刻就被白雪轻轻覆盖。
今有雪,路上的人也比平常少了很多。
担心官道湿滑,出门后江玉珣放缓了速度。
时有一搭一搭地和庄有梨聊了起来。
稍矮些的马匹上,庄有梨颇为兴奋地介绍着他娘亲的拿手好菜。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扯到了自的名字上:“对了,的名字也是娘亲取的,她当年怀的时候整都想吃梨,于是一出生便有了这样一个名。”
庄有梨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略为艳羡地说:“不过比起来还是更喜欢阿珣的名字,听上去不那么像小孩。”
听到这里,跟他们一起来的家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常驻于兰泽郡,因此在昭都有府邸的征南大军不。
庄有梨家就住在昭都最繁华的大街上。
从江家田庄过去,骑马大概需半个时辰。